另一人握緊雙拳,眸子裡閃過濃濃恨意。
“住口!你...”
話音戛然而止,那人突覺喉間一緊,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雙目暴凸,麵容扭曲。
曼陀羅出現在他身後,指尖輕抵其後頸,眸中冷意如霜。
“你失言了。”
“我...我...知錯...”
那人艱難擠出幾字,喉間壓力驟然一鬆,癱軟在地大口喘息。
“下一次,誰敢再妄議,彆怪我不留情。”
“是。”
他躬身行了一禮,眼裡沒有怨恨,而是滿滿的慶幸。
因為在曼陀羅動手的那一刹那,他仿佛感知到了武尊的視線,那目光仿佛來自深淵,直直地盯著自己。
那一刻,他明白了沉默的份量。
曼陀羅沒有繼續理會他們,轉身望向海淵深處,衣袂隨暗流輕揚,眸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光。
耳邊不斷傳來摩痕天癲狂的笑意,眼眸深處的痛色也在不斷加深。
她悄然抬手,端詳著布滿裂痕的手掌,眼前浮現的卻都是追憶。
“唉......”
一聲歎息消散在流動的海水中,仿佛一縷塵埃落入無底深淵。
正在此時,海底異變突起,一股凶煞之氣,自深淵裂隙中彌漫而出,噴湧式地朝石柱聚集而來。
僅僅片刻,就已經被黑霧籠罩,化作猙獰圖騰,隱約可見一頭巨獸之影在其中翻騰咆哮。
“啊!”
一聲低吼,自洛千塵的口中傳出。
昏迷中他的身軀猛地一顫,龜裂的皮膚下驟然迸發出刺目血光。
血光如潮翻湧,撕裂黑暗,竟與那黑霧巨獸遙相呼應。
摩痕天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交織之色,
“尊上的大陣已成,哈哈哈。”
石柱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如星辰連綴成河,將黑霧巨獸牢牢鎖縛。
而血光與黑霧在石柱間激烈對衝,伴隨著洛千塵的痛苦嘶吼,與摩痕天的狂笑,整個海淵為之震顫。
與此同時,萬裡之外的北方。
誰也沒有料到,異變最開始於那片寂靜冰原。
才剛剛平息掉獸潮的冰原上忽然裂開一道貫穿天地的幽藍縫隙,極寒之氣噴湧而出,夾雜著遠古異獸的轟鳴。
縫隙之中,有一顆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瞳孔深處映出冰封萬裡的寂滅之景。
那眼球轉動片刻,好似在確認自己的方位,隨即投向海淵所在的方向,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一陣呢喃低語,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古老繁雜的音節完全不應該是此世該有的聲音。
隨著吟唱結束,一縷縷鮮紅色的血線,自眼睛周圍朝外延伸,如蛛網般蔓延至冰原儘頭。
血線過境,下方的冰層早已化作了猩紅的血晶。
而這一切,無人察覺,唯有天際極光微微震顫,仿佛天地脈搏隨之錯亂了一瞬。
此時的北方,各大勢力都在抓緊備戰,以此應付即將到來的大勢。
無論是困守原地,還是進軍中原,都需要大量的準備工作。
冰蔟府便是其一。
後院,水清秋倚在古槐樹下,指尖輕撫過腰間玉簡,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往昔的那一幕幕。
情動之時,嘴角微微揚起,似有笑意,卻又凝在唇邊,化作一抹寂寥。
“若你還在,此刻該是並肩看雪罷。”
風過處,槐葉簌簌,恍如舊年絮語。
而她眸光微動,望向遙遠天際的南方,一股極強的思念油然而生。
“還在想那個男人?”
忽然,腳步聲響起,端木如霜從廊下緩步而來,瞧見水清秋,沒好氣地搖了搖頭。
“放心吧,師姐問過其他人,他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至於其他的,就交給塵府那群人吧,特彆是那個中天門的女子。”
“人家才是正兒八經的道侶,你瞎操什麼心?”
看著喋喋不休的師叔,水清秋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思念。
“師叔,你說什麼呢?”
“還能說什麼,他現在已經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對象,你就彆摻和了。”
“我不信。”
端木如霜擺了擺手,臉上滿是無可奈何。
“你不信又有什麼用,天下人願意信啊。”
“師叔,你就彆勸我了,哪怕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域外天魔,可在我心裡,他依舊是那個小漁村的阿牛。”
“好,好,師叔拗不過你,不過接下來的事,你或許會有興趣,想不想知道?”
她沒有再堅持,反而露出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樣。
這番言辭,自然引起了水清秋的好奇。
“難不成與他有關?”
“沒錯,還記得那片無儘海嗎,塵府傳來密信,那小子可能就被關押在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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