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向天聞言,眼中劃過一絲譏諷。
“若是那凶手,是武尊呢?”
話落,兩人接連陷入沉默,隻有冰雪融化的滴答聲在死寂中回響,如時光叩擊命途。
宋捷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又立馬鬆開。
他盯著擎向天,聲音沙啞:“你有證據?”
擎向天冷笑,將戟尖插入地麵,隨即抬手。
一片幽藍色玉簡自他掌心浮現,看起來無比古樸,刻滿晦澀符文的表麵,有一道巨大的裂痕,仿佛曾經曆天崩地裂的撞擊。
沒有多言,擎向天將其丟給了宋捷。
宋捷接過玉簡的瞬間,指尖傳來刺骨寒意,神識探入刹那,卻是一幅殘破的神識影像在宋捷識海中展開。
畫麵中,有一男一女立於武尊殿密室深處,女子麵容很熟悉,正是曼陀羅。
至於男子,雖然背對著自己,但從曼陀羅對其恭敬的態度,很容易認出來,那人便是摩痕天。
“大人,你這是何苦,我不值得你如此。”
曼陀羅的聲音顫抖,眼中淚光閃爍。
摩痕天緩緩轉身,麵容冷峻如鐵,眸子裡卻忽然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他擺了擺手,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
“無妨,我也想試試,這所謂的控魂之術,到底會是一種什麼把戲。”
“可...”
“彆磨磨蹭蹭的,我隻是想嘗試一下,他所用的控魂之術,是不是連我也能中招。”
望著摩痕天滿臉的躍躍欲試,曼陀羅咬唇,指尖微顫,掐出一道法訣。
一縷幽光自她指尖迸發,直沒入摩痕天眉心。
摩痕天的身軀猛地一顫,眼眸深處開始被紅色侵占,反觀曼陀羅,眼瞳逐漸恢複清明。
就這麼片刻後,摩痕天哈哈大笑,笑聲中透著癲狂與暢快。
“果然有趣!這控魂之術,竟有如此奇效,難怪上古之時被列為禁術!”
曼陀羅痛苦地閉上眼,淚水滑過臉頰,“大人,對不起....”
她的聲音逐漸被淹沒在摩痕天狂放的笑聲中,而在最後,出現了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畫麵也隨之中斷。
宋捷渾身一震,玉簡從指間滑落,砸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大人,他並沒有死?”
“嗬,你覺得那種模樣,與死了有什麼區彆?”
冷笑一聲,擎向天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鋒般刺向宋捷。
“他早已不是原來的他了,甚至可以說,他早已被那控魂之術徹底吞噬,神誌儘失,淪為行屍走肉。”
“胡說八道!大人實力通天,世間能強過他的不多,被控魂更是天方夜譚。”
“可我若告訴你,當時我也在場呢?”
宋捷神色一怔,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隻見擎向天轉向西側,臉上寫滿了凝重。
“當年,就在我麵前,重傷的左無仙,被摩痕天等人擊殺控魂。”
“你的麵前?”
“不錯,正是隱世秋家衰退前的最後一戰,我因為私人恩怨,尾隨洛千塵尋機報仇,卻不曾想目睹那場大戰。
我親眼見摩痕天以控魂之術反噬左無仙,將他煉成傀儡。”
望向昏暗的天穹,他的聲音低沉如古鐘回蕩。
“而就是那一次,曼陀羅找上了我,希望與其他人合作,有朝一日能讓摩痕天恢複清明。”
話落,擎向天收回掉落在地的玉簡。
“這便是交給我的證據,宋捷,你還想說什麼。”
宋捷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相!”
注視他良久,擎向天忽然笑了出來。
“推來推去,以不相信作借口,不過是在掩飾你心底對於武尊的恐懼吧?什麼報仇,也是假的吧?”
“說到底,這和你的想法也比較契合,強者為尊,對嗎?”
這番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敲打在宋捷的心口,讓其臉色瞬間大變。
他瞳孔劇烈收縮,想要反駁,可喉嚨卻像被砂石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晚風混雜著血腥味,拍打在臉上,刺得麵頰生疼,也吹散了腦海中最後一絲僥幸。
“胡說八...”
最後一個“道”字還未說出口,一縷寒光驟然劃破夜色,宋捷的胸口被一道淩厲劍氣貫穿,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衣襟。
他低頭看著那刺入心口的劍刃,眼中滿是震驚與不甘。
“你,為什麼?”
劍刃緩緩抽出,帶出一串血珠灑落在雪地。
宋捷僵硬地轉過頭去,望著突然現身的阮小七,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因為現在的你已經沒用了。”
看著他嘴角的獰笑,宋捷下意識地抬眸,果然在對方眼眸中發現了一縷很淺的暗紅,如同烙印般隱於瞳孔深處。
“果然如此,我輸了...後麵的,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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