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默默倒下的宋捷,以及滿臉猙獰的阮小七,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悲涼。
這些人,都是成名已久的強者,卻終難逃宿命的劫數。
生死不過是一場輪回,宿命的棋盤上,無人能真正超脫。
而今,真正的執棋者已經出現一位,不知另一位又在何處。
輕輕點頭,他抓起長戟,目光森寒,直視朝自己走來的阮小七。
“地強星,擎向天?”
阮小七笑容未散,玩味地打量著擎向天,似乎對他頗感興趣。
“天速星,阮小七。”
“不錯嘛,還記得我的名號,嘖嘖嘖,以你如今的實力,地支封號會不會太委屈人了。”
“封號不外乎虛名,有什麼意義?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來此有何貴乾。”
阮小七抬手打了個響指,剛才被冰封的武尊殿強者瞬間恢複自由。
他們無視死掉的宋捷,徑直走向阮小七,眼中透著興奮與惶恐。
“大人。”
有一人躬身行禮,可雙手還未合攏,整個人已經化作了齏粉消散在風中。
阮小七輕笑著,仿佛隻是拂去肩頭一粒塵埃。
其餘幾人則是僵在了原地,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為何過去這麼久了,塵府還存在?”
“是宋捷,若沒有他的阻攔,我們早就滅了塵府。”
阮小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按你們這麼說,都是宋捷的錯咯?”
“沒錯!”
話音未落,他已閃身至那人麵前,一掌貫穿其胸膛。
“可這世上,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鮮血噴湧,染紅了腳下青磚。
阮小七緩緩環視剩餘幾人,“現在,誰來告訴我,塵府為何還在?”
眾人噤若寒蟬,無人敢迎其目光。
而這血腥的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裡,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其中,最為震撼的,便是擎向天。
這位天速星,以前有過傳聞,出身自官府,曾是一位捕快,在見識到了修士的肆無忌憚後,轉而投身江湖,成了一位遊俠。
本性不壞,且骨子帶著一股正氣,可如今所作所為卻與昔日傳聞大相徑庭。
他殺人如麻,手段狠辣,全然不似當年那個維護公道的捕快。
“這便是控魂之術的威力嗎...”
擎向天喃喃低語,眼角餘光掃過秋莫真等人,見他們還愣在原地,不由得皺了皺眉。
“你們還不退下!”
聞言,秋莫真等人如夢初醒,急忙後退數步,將空地給讓出。
阮小七負手而立,衣袂飄動間殺意未散,看著他們離去,並未阻攔。
“不過是一些螻蟻,我抬手便可瞬殺,隻是我很好奇,為何?你會站在他們這邊。”
“同樣的問題我不想解釋第二遍。”
“也對,反正到時候,你都會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們。”
他輕笑一聲,伸手握住刀柄,隨著一聲清脆的崢鳴,肅殺之氣驟然席卷整片蒼穹。
林間,無數生靈因為這股殺意,窒息而死。
鳥獸奔逃,草木儘折,天地間仿佛隻剩下那一柄出鞘的利刃與立於風中的黑色身影。
僅僅這絲氣息,就引得天地變色,擎向天眉頭一皺,雙手抓緊長戟,指間因為太用力,而顯得發白。
他凝視著麵前這道身影,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這是自己第一次直麵這等強者,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抵抗之意。
“害怕嗎?”
阮小七忽然出聲,卻沒了先前的輕蔑笑意,聲音如寒刃劃過冰麵。
“你若怕,便不該來。”
擎向天沒有回話,而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對方那把刀上,不知為何,隱隱能察覺到一絲隱晦的威壓。
阮小七似是發現了他的目光,微微一笑,將長刀舉起。
“你是在打量我這把刀?”
“沒錯,為什麼,刀上我能感受到一股帝王之氣。”
“因為,這本就是人間帝王的戰刀啊。”
擎向天一愣,顯然沒有反應過來。
“三千年前,有位藩國君王,執政清明,愛民如子,卻因一場仙凡之亂被貶為庶人,被當街斬首示眾。
而這把刀就是他的臣民送來的,當然,代價隻需要我斬殺掉一名精一境修士而已。”
“你為什麼會出手?”
“為什麼呢?”
阮小七仰頭望天,似乎在回憶往昔,可就在下一刻,他眼中驟然掠過一抹猩紅,身形如鬼魅般閃現至擎向天身前,刀鋒直指其咽喉。
“那重要嗎?”
刀鋒停在咽喉前三寸,寒意刺骨。
“重要的是,你今日必死。”
阮小七低語,聲如冰鐵交擊,眼中猩紅翻湧,似有無邊殺意在膨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