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向天沒有回應，而是猛然暴退，長戟橫掃，蕩開一道淩厲氣勁。
雙腳在地麵拖出數丈溝壑，終究未能完全卸去那股巨力，喉間一甜，鮮血險些湧出。
抹去唇角血絲，他有些顫抖的手緊握長戟，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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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擊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已撼動五臟六腑。
此刻，擎向天才明白，兩者之間的差距。
哪怕自己仰仗夏前輩的饋贈，突破至縱橫境，可依舊與對方有著天壤之彆。
“看起來，你似乎清楚我們彼此之間的實力差，還要繼續留下來嗎？”
“一旦決定好的事，我向來不喜歡半途而廢。”
擎向天低語，眼中一片清明，滿臉的堅毅，已經從最初的震撼中徹底掙脫。
阮小七遺憾地點了點頭。
“是嗎，那我給你看看，你將來會是什麼樣子。”
說著，他一步踏前，來到宋捷的遺體前，刀尖輕挑，一縷殘魂自屍身中被逼出。
那殘魂顫抖著凝成少年模樣的虛影，正是年少時的宋捷。
此刻的他，虛弱無助，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阮小七對這般場景司空見慣，眼中無半分波瀾，單手捏住那殘魂後頸，提懸於半空。
“你看清楚了，這便是你未來的下場。”
他從自己額間抹過，扯出一縷魂火，將魂火塞入殘魂體內。
殘魂瞬間繃緊，發出淒厲慘叫，軀體在魂火灼燒下扭曲變形。
麵容迅速蒼老，又立刻恢複年輕模樣，如此反複幾個輪回，直至魂體完全崩潰，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風中。
而剩下的軀殼，卻如同鬼魅般站了起來，除了空洞的眼眶，其他與生人無異。
全程旁觀整個過程，擎向天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角直跳，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自脊背直衝頭頂。
他死死盯著那具被操控的軀殼，口乾舌燥。
“你們，這是將他的神魂打散又重組？”
“不錯。”
阮小七笑著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而接下來的你，也會如此，放心，一睜眼一閉眼就過去了。”
那一幅幅畫麵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擎向天握戟的指節泛白，冷汗浸透衣裳。
他忽然低吼一聲，帶著怒意，揮動長戟殺了過來。
這看似勇猛的衝鋒，眼裡卻閃爍著畏懼的光芒，暴露了其內心的恐懼。
殺意破空，氣勁如潮湧般席卷而至，長戟劃出數道殘影，直逼阮小七咽喉。
對方隻是輕描淡寫地伸手一抓，居然將疾馳而來的戟尖牢牢攥住，仿佛捏住一根無害的枯枝。
見此，擎向天神色劇變，雙臂同時發力，試圖抽回長戟。
可阮小七的那隻手，就宛如鐵鉗一般，任憑擎向天如何催動靈力，戟身顫抖卻始終無法掙脫。
“嗯，雖然還不錯，但還是差太遠了，你突破縱橫境不久吧？大概不清楚。”
“縱橫境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都堪比凡人與仙人之間的鴻溝，更遑論你我之間隔著的，不止一個小境界。”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雖然你能在這幾年的時間裡突破，但與我們，終究還是差遠了。”
話落，擎向天隻覺得一股巨力，忽然從側邊襲來。
那股力量如巨石般撞擊在腰側，他整個人瞬間失控，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碎石崩裂，煙塵四起。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楚偷襲自己的人。
“宋捷！”
不知何時，宋捷空洞的雙眼已經被藍色幽火占據，整個人也恢複了幾分血色。
他僵硬地轉過頭，嘴角咧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聲音沙啞如同鏽鐵摩擦。
“擎向天，你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那幽藍火焰在眼眶中跳動，隨著火光逐漸變暗，逐漸化作了兩顆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滋”響。
“殺了......我。”
最後的祈求，回蕩在耳旁，那滴淚滲入泥土的瞬間，宋捷的意識徹底消散於風中，替代他的，是一抹猩紅。
“不愧為天傷星，轉化的功夫倒是很快。”
阮小七輕笑著，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投向擎向天。
“接下來，你就是二對一了。”
“那可不一定。”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此地沉悶的氛圍。
不知何時，有兩道身影，自天際而來，出現於此。
男子扭動著手腕，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自己來到的，不是戰場。
女子氣質清冷，懷中還抱著一人，她沒有搭理擎向天與阮小七，飛身來到塵府眾人麵前，將昏迷的蕭依依交給他們。
洛青川張著大嘴巴，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些什麼。
“那是表弟嗎？”
替其開口的是秋莫真，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慕婉清回眸一笑，那一瞬間的風華絕代，能抵過世間萬紫千紅。
隨著她輕輕點頭，所有人，都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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