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不斷落下,在水窪中激起一圈圈漣漪;天氣涼爽,搖椅裡的人晃著晃著就睡著了
了無靜靜望著她,思緒回到了當初的天水湖;時過境遷,那時的話好似隻有他自己當了真
“翊陽,已經等得夠久了”
指尖帶著微微的涼意,輕輕觸碰便將微蹙的眉眼撫平。見狀了無才滿意的收回了手,從懷裡拿出陶塤吹了起來
塤聲悠揚,在小院中回蕩不散;雨越下越急,與這婉轉曲調毫不相襯,反倒要將一切靜謐吞噬淹沒一般,越發洶湧
“他葫蘆裡賣什麼藥,怎麼還揣著明白裝糊塗?竟然還敢去渝州看賢親王”
“等文昭義看過信就知道了”
擺弄著手中的信件,翊陽也疑惑的很
信是二皇子沐亦陽從渝州帶回來的,說是賢親王寫給文昭義的。如今他在後宮即無母妃也沒妹妹,不方便進出,所以才拜托翊陽轉交
隻是賢親王真的願意見他嗎?這信會是真的嗎?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多謝公主,對了,還要謝謝辛太醫,多虧他的方子。碸兒說他的腿好了很多,已經恢複知覺了。這樣養下去,說不定可以痊愈”
文昭義握著信紙,神情難掩激動欣喜,一邊拭著眼角的淚一邊語無倫次的朝翊陽道謝
“這自然好;朝中還有事我就不打擾昭義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見此情形,翊陽便知信是真的無疑;可為什麼呢?他能這麼坦然自若的去看他,還能這麼理所應當的談及此事,當真沒有半分心虛愧疚嗎?
“二皇兄還沒出宮?”
批了半日沐亦陽帶回的各種折子,天早黑透了,翊陽本也沒打算回公主府,可不想沐亦陽也還在
“出去了那麼久我想看看父皇,但福祿說他沒醒,我且等等看”
翊陽抬頭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靠在廊柱上的人,大有一副不見到人就不走的姿態
“那你便等著吧”
明知皇上不想見卻執意要見,到底意欲何為…看來出去曆練一番,確實讓人刮目相看。隻是事到如今翊陽已經懶得和他裝什麼好人,嗤笑一聲便打算離開
沐亦陽卻不這麼想,見人準備走,立刻上前一步,擋住了去路
“父皇身體如今日見消弱,作為子女此時還是伴其左右,聽候差遣好一些”
如此明白的暗示,翊陽怎麼會不懂;隻是他才剛回來就想動沐亦凡,會不會太著急了一些
“皇兄說的有道理,那皇兄見到父皇後記得提一提此事。七弟不在朝中任職,我可管不著”
“話雖如此,但七弟向來聽你的話,此事…”
“皇兄可打住吧,沐亦凡野起來父皇都管不住,我哪兒能喊得動。再者有心者自有心,無心者刀架脖子也無用。為人子女,孝心難道還要人教嗎?”
知道他不敢在皇上麵前提及此事,翊陽索性也斷了他打感情牌的心思。不出意外,沐亦陽的臉色霎時間變了顏色
“哎喲,二殿下您還在呢?”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福祿提著燈籠走了出來,一見沐亦陽還在,瞬間皺起了眉,正想開口卻發現翊陽也在,連忙換了副臉色,笑道
“老奴見過嫡長公主。這皇上已經休息了,公主若是有要緊事老奴再進去通報一聲”
“不必了,路過而已。倒是大監侍奉辛苦,也應多注意休息。父皇如今離不開你們悉心照料”
“多謝公主關心,都是份內之事”
“二皇兄帶回來的折子明一早還得接著看,我先回芳菲園。父皇若有事遣人來喧便是”
天色不早,翊陽如今時間吃緊,沒功夫和他們閒扯,寒暄兩句便抬腳離開。福祿態度都如此明顯,沐亦陽若還願意等就讓他等吧
直到人影完全消失,福祿才收回了目送的笑臉,回看著滿臉憤慨的沐亦陽,滿含深意的開了口
“無論如何,二殿下始終才是大道正統,何須逞一時口舌之快”
“大監不愧是大監,這般姿態一般人可學不來”
看著他不屑一顧的模樣,福祿淺笑著低了低頭
“做奴才,巧言令色,侍奉討好,這可是最基本的”
“倒是二殿下;欲居高位,當喜怒不形於色,不以短視人,不以強壓人;張弛有度,亦真亦假,方能保萬無一失”
“奴才言儘於此,二殿下若還要等便等著吧。奴才一早還得伺候皇上,就不奉陪了”
喜歡與僧同行請大家收藏:()與僧同行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