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一條命的消息?看來你家主子的命挺輕的”
小宮女此刻總算緩了過來,連忙跪到門口舉著簾子,心裡給佛祖磕了八百個響頭:佛祖保佑,讓我遇著一個好主子
翊陽輕叱一聲,收手退回了馬車內。漆黑的車廂內,除了一個輪廓,再看不清任何東西
“若換了平時,這個消息自然算不得什麼。但東洲正在關鍵時刻,這個消息可就值太多了”
“若非主子在公主手中,以我們之間的深仇大恨,縱是死,這個消息我也絕對不會給你”
那男人說的情真意切,最後甚至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滋味。馬車內的人嘴角微揚,隻要是主子總會有那麼幾隻忠犬的
“說來聽聽,值不值你說了可不算”
“當年郝鵬遠能稱王,除了六公主還有人一人幫忙;這人隨後還參與了和雲金的策亂。這人來自東洲,公主想來不陌生的”
他雖沒點出名字,但對翊陽而言足夠了。手指探出窗外,很快被冷冷的雨水打濕,再開口時,聲音便多了幾分涼意
“熙熙攘攘,利來利往;隻要有錢賺,總有不要命的會往前湊”
“若這條線一開始就是這人牽出來的;公主還會這麼認為嗎?”
“西梁早已覆滅,拿著這個消息,你可以換其他更好的東西”
“我對匡扶西梁沒興趣,他曾有恩於我,今日救他一命就算兩清了。至於日後他想走什麼路那是他的事,和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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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未停,卻也沒變大,就那麼洋洋灑灑,像綿綿的春雨;隻是要冷的太多太多。那人衣裳早濕透了,此刻臉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盯著靜謐的馬車緩緩問道
“公主向來神機妙算;可有算過東洲何時會赴西梁的後塵”
馬車內安靜得隻能聽見那小宮女如雷般的心跳,好似本就沒有第二個人存在一樣。就在那小宮女憋得快窒息時,那人才終是開了口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即便沒有我,西梁同樣會亡;而且隻早不晚”
“走吧”
車簾應聲落下,隔絕了內外,劃分出兩個世界
馬車外的人像是被凍住了,呆站在原地,直到後背被人推了一把才回過了神
孔十安冷眼看著他,帶著些探究;他知道他們說的那個人是誰,對於那個人他知道的或許比這個人更多
公主府的燈還亮著,即便沒有事先通知過,可幾人到這兒後也很快被安排得一應妥貼
“公主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你可以去客房休息”
夏風手腕處掛著墨色風衣,手心捧著剛裝好的爐子,停在了一步之外
麵前的人半乾的頭發還沒紮起來,墨綠的衣裳即合身也襯得人多了幾分貴氣。雖看著總跟誰都自來熟的模樣,卻偏容不得誰更近一步
“我知道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我在這兒呆會兒”
自然而然的接過風衣手爐,孔十安卻沒有要去休息的意思,自顧著倚在窗台上坐了下來
夏風以為他還有事想等公主商量,也就沒有再勸,隻說道“夜裡天寒,你可以去書房等”
孔十安沒應聲,隻是抬頭看著廊柱旁掛的琉璃風鈴。他不記得這院子何時多了這麼個玩意兒。清薄透亮,在明黃的光影中微微晃動,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雨水滴落上頭,在兩廂透明間生出曲折蜿蜒,怎麼看都覺著破碎得很
新帝繼位之初,東洲還處在政權分散國庫虧空,四麵楚歌的境地。彼時新帝根基尚不穩固,分身乏術之下,東洲多得是民不聊生
這期間有橫屍山野的,有流離失所的,有橫財爆發的,更甚者上下通吃、內外搭橋也屢見不鮮
他娘生的好看,然而在這混亂的世道好看算不上什麼好事。所以早早被賣到了大戶人家裡做小妾,到底可以吃穿不愁,尋個庇護
隻是這種世道裡,一句話,一個眼神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得罪某個更大的人物,最後人財兩空,家破人亡
這時候,好看或許有了那麼點用;至少能活下來,畢竟哪個正常人會不喜歡仙女兒似得女人
混亂的邊陲小鎮,如酒坊裡的賭桌,隻要夠大,便吃的得下一桌的籌碼。不開到最後,贏家永遠無法確定
對有的人來說亂世求存不易,可有的人卻如魚得水,扶搖直上
劉德華,一個在亂世裡博出萬貫家財的人,一個真正明白何為富貴險中求的人,一個從頭發絲都寫著貪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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