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月便是新年,縱使今年京城出了不少大事,可年還是照常得過。所以不少地方都掛起了大紅燈籠,逐步有了年的味道
“雖然還沒下雪,但今年好像格外冷”
陸豐澤抖了抖風衣上的水珠,沒忍住打了個寒顫。本就冷得很,偏還下了雨,簡直凍死人
“的確是比往年冷一些,不過好在沒什麼災害。今年各地收成還可以,大多數百姓應該能過個豐年”
沈如風倒了杯熱茶遞過去,示意他先坐
陸豐澤也沒推諉,接過茶在他對麵坐下。熱茶入喉,自胃開始暖了起來
“所有百姓都過豐年那才好”
“若得太平,豐年又有何難?”
門口又來一人,鬥笠蓑衣下的身形稍顯單薄。藏色衣擺被雨水打濕,顯出幾分墨色來
屋內二人同時起身,難以置信的死盯著門口的人
“是你!”
琴音婉轉,舞姿曼妙;酒氣潺潺的小樓內溫如暖春;樓外雨依舊淅淅瀝瀝,從屋簷到青石板,全都浸透了冬日的寒
街道人不多,馬車走得不急不緩尚算穩當。翊陽側靠在車窗前半合著眼休息。而那個小宮女趴在另一側車窗,好奇的四下張望
她不是京城人,被賣入宮後這還是頭一次出來,對這聖地處處都充滿了向往
“小心”
前行的馬車突然停下,車外傳來了孔十安的提醒
聞言小宮女心咯噔一下,難道是刺客。可公主此行隱秘,就帶了她和那個長相不俗的麵首;這麼一來豈不是小命難保,一想到這兒便嚇得縮在了角落,卻沒注意一旁假寐的人連眼皮都懶得抬
“天子腳下還敢劫道,閣下膽量不小呐”
孔十安的聲音響起,慵懶中帶著幾分警覺
“天子,東洲還有天子嗎?”
橫擋在前的人冷叱一聲,往前走了兩步
“車內可是六公主?”
六公主,聽到一個久違的稱呼,翊陽才睜開了眼睛,卻沒說話,隻敲了敲車壁
孔十安心領神會,看著那人道“東洲如今可沒有什麼六公主;閣下請回吧”
“哼,是不是一看便知”
話音落下,那人竟是持刀上前,直衝車廂
冷兵相交的聲音尖銳刺耳,不停圍繞著馬車四周。小宮女哪見過這場麵,人都快抖成了篩子,咬得嘴唇也冒出了血珠;然而馬車未動分毫,連窗簾都未曾被掀開過
“撲通”一聲空響,有人跪在了外頭,緊接著便聽孔十安開口
“拿下了”
翊陽微微俯身,拉開了簾子,垂下的視線落在孔十安押著的那人身上,幾分玩味幾分冷漠
“一開始有話便說,倒也不用受這罪了”
“不確定是不是我要找到的人,如何說得”
雖有點落敗後的狼狽,可那人並不見什麼惶恐,反倒有幾分得意;他抬頭和翊陽對視,雨水滑過黝黑的臉,平白帶出幾分猙獰
“公主十歲在西梁就沒有對手,我自不會蠢到來刺殺,這一點公主想必不會懷疑。”
翊陽不置可否,點了點頭。西梁人有敬她的,怕她的,但唯獨沒有敢表示出不服的。因為不服的都被她送走了
縮在角落的宮女還沒從孔十安持劍立於雨中的英姿裡清醒過來,又被那刺客的話給驚掉了下巴。脖頸僵硬的轉向了一旁的公主
十歲就沒有對手,憑著這副看著也瘦瘦弱弱的身板?怪不得她宮內宮外都敢那麼隨意……
在翊陽的示意下,孔十安放開了人,留著半步的距離站在他身後。那人也沒有多餘的動作,起身後揉了揉被擰疼的胳膊,就在原地說起了自己的目的
”我想和公主做個交易,一個消息換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