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一除,東洲也算乾淨了;再無人可以威懾皇權,乾涉朝政。你若還有安排,儘管去做。但我的人動不得,否則今日它是皇宮,明日就是戰場”
翊陽站在門口,像是下定某種決心,朝門內行了一禮,腰彎下那一刻,她如此開口,轉身離開時,帶著一身冰霜,沒有半分留戀
福祿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抵到牆才穩住了福氣不減的身體。他是伴君幾十載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卻也是今日才真正見識了何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磅礴氣勢
回到尚書房時,翊陽的心是平靜的;那副空棋盤沒人能和她對弈,因為沒人知道沐雲蒼真實的想法。想了想,拿出了紙筆
她寫了很多,一一裝好蠟封,全都交給了雙喜。朝堂雖有禦史和丞相,但她還沒有正位,所以他們還不是她的禦史和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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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隊伍由龐大到渺小,最後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眾人視線。熱鬨散去,城門又恢複如常
而城樓上的人一身月白色錦衣,即華貴又脫塵不俗,直到視線中一片荒蕪才收回了遠眺的雙眸,而蔥白指間的一方信紙,十分顯眼。
月華從後麵走上前,和他並肩站在一起。瞥了眼他手上的紙後也拿出一個未啟的信封
“大師要不要猜猜裡麵寫的是什麼?”
了無側頭看了一眼,眉眼彎起卻沒說話,隻是轉身走下了城樓。以她一步算十步的性子,收到信的隻怕是不少。而留給他們的隻會是最好最穩妥的安排
安陽要打仗,離京城也不遠,但城內百姓卻沒有絲毫擔心,依舊沉浸在快過年的喜悅氣氛中。甚至因為這場即將開始的戰役不少茶坊酒樓生意還更好了些
自從傾城來如風樓後,這裡的生意就沒有差過;加上了無偶爾會來和傾城一起研究樂普樂器,所以多的是文人雅士、達官顯貴爭相而來,哪怕聽不懂,隻要是兩個謫仙似的人奏出來全都默認為天籟之音
也正因如此,在這個煙花之地遇見當朝大臣或者哪位公子貴婦一點兒都不稀奇。畢竟了無身份擺在那兒,公主如今勢不可擋,想巴結討好也是人之常情
紅木圓桌上,一封未拆開的信和一張疊起來的信紙並放一排。圓桌旁三人麵色各異,都沒伸手去碰那兩張紙
沈如風神色有些凝重,信是早朝後雙喜給他的並明示了若朝中有變可依信中行事。如今情況特殊,能拿到這封信能證明公主信他,但自己卻對不起這份信任
了無依舊淡然,翊陽留給他的信已經看過了,至於沈如風的,他無權要求
“哎,婆婆媽媽的,反正早晚都要看,有什麼好猶豫的”
陸豐澤實在忍不了兩人一個猶猶豫豫,一個事不關己的樣子,一把抓過信封就拆開來看。翊陽的字他見過,一如既往,端正規矩,隻是這內容越看越覺得良心難安
“給,自己看吧”
將信紙塞進沈如風手中,他趕忙端起水杯淺啄了兩口,掩飾自己的心虛
信的內容不長,沈如風掃了兩眼也就看完了。他沒陸豐澤那麼大反應,隻是轉手便將信交到了無手中
“我猜大師已經料想到了吧”
接過信,了無也隻淡淡掃了一眼便合上還了回去
“四方守將,如今能無後顧之憂調動的隻有天邵關。縱使龐博在營裡磨礪了幾年,但到底是個缺心眼子的人。要調他回來,還得你輔助才有萬全勝算”
“得不到詔書,皇位便隻能搶。若安陽拖住了公主,南寧確有機會出兵京城”
聞言了無嘴角微揚,輕笑道:“若南寧有機會出兵,那必然是她在安陽無力回天,龐博回來攔的不是沐亦陽,而是餘成安”
了無的話說的是那樣自然平淡,卻在沈如風的心裡掀起驚濤海浪。因為在他眼裡,安陽一行,她絕對不會輸。他們擺好的擂台,對手一直都是她。但此刻,他卻有種自己做錯了的想法
反觀對麵,那個被公主放在心尖的人,不僅能如此坦然的說出這段話,還能心如止水的和他們站在擂台的同一邊。他理解不了
“為什麼?”
沈如風向來溫潤如玉,少有垮臉的時候,猛然垮下來,還有些嚇人。陸豐澤愣了兩秒,趕緊拍開他的手,念叨著
“放開放開,彆給弄傷了。不然以後有你受的”
他並不像看起來那樣文弱,手上力道不輕。了無的手腕紅了一圈,淡然如風的表情卻依舊如焊在了臉上一般,何時何地,都是如此。讓人看不出喜怒哀樂
“那不是她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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