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彆哭,女兒你快起來。
爸爸安息,爸爸安息。
彆哭,都彆哭了……”
說了幾句,又扭頭對著我道:
“小師傅,快讓我老婆和女兒彆哭了。
我安息,我安息,讓他們彆擔心我,彆擔心我。”
武大海很著急的樣子。
我也再次傳話道:
“辜女士,武珍你們都彆哭了,武先生看了你們哭,他也難受。”
“對,對不能哭,不能哭。孩子起來。”
“爸爸我不哭,不哭了。珍珍沒事兒,我的腿不治也能走,我以後也可以去殘疾人工廠上班不耽誤,爸爸不用擔心我的……”
向遠紅在旁邊聽著這些話,眼睛也是紅紅的,但扶起武珍一句話沒說。
我則對著武大海繼續問道:
“武先生,你能給我說說,你最後的遭遇嗎?”
武大海見辜女士和武珍起身,聽我這麼詢問後也是歎了一口氣道:
“我不是意外死的,我是被人害死的。是被王工頭推下十三樓摔死的……”
心中一驚。
不是意外,是被害死的?
還是王工頭?之前進屋鬨事兒的那個王凱?
我沒急著搭話,隻是繼續聽著。
武大海接著往下說道:
“幾天前晚上下班,我的水杯忘在工地,我回去拿水杯。
撞見了王工頭和李老板的對話。
他們不僅克扣我們工人的血汗錢,惡意欠薪,還在打地基的時候,讓三個活生生的工友打了生樁……”
生樁……
這兩個字讓我頭皮發麻。
說白了,就是生祭、活祭。
一些特殊的風水格局上,可能存在一些精靈邪怪。
如果沒辦法驅除,又想在有這些邪祟的地方建設,那就得“獻祭”。
而“生樁”,就是最常見的一種方式,將活人和混泥土一起推入到地基裡活活憋死成為生樁,達到獻祭的目的。
沒有想到之前被我打的那個死胖子,竟如此狠辣。
想來剛才,我打他還是打輕了。
我第一時間沒說話,武大海則繼續開口道:
“我當時聽到這話也是被嚇到了,轉身就跑。
結果鬨出了動靜,把腳扭傷了。
然後被他們抓住,我雖然保證不泄露他們的秘密。
可還是被他們從樓上給扔了下去摔死了。
他們如此狠辣的人,而且有錢有勢。
我家根本就惹不起。
我之前身體不完整,我就想自己把身體縫合起來。
可我不知道找誰,就想讓我老婆給我燒些針線。
現在我的屍體也補全了,彆的我什麼都不想。
也不想讓他們給我伸冤,我隻想拿到我十五萬賠償款,讓我女兒可以做手術。”
說到這裡,武大海停頓了一下。
有些憂傷和感激的對我繼續說道:
“小師傅,感謝你縫補好了我的身體。
你現在把我的話帶給了我老婆,我也沒遺憾了。
可以安息了,彆的我都不想。
隻要我老婆和女兒以後可以安穩的生活就可以了。
我不想因為我的死,讓我老婆和女兒得罪到他們那些大老板。
我也害怕,他們會像害死我一樣,害死我老婆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