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凝固隻持續了極其短暫的刹那——
“知道了。”
德拉曼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比剛才斥責蕭福時更無情緒。他隻是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樣。
他緩緩揮了揮手,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甚至有些慵懶的隨意,驅趕一隻微不足道的蚊蠅:
“下去吧。該準備的……都準備起來。”
德義如蒙大赦,又驚又懼,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身後有惡鬼追趕似的。
內舍的門再次關上。
就在門扉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刹那——
德拉曼那張俊美卻陰鷙的臉上,冰河驟然解凍!一絲極其細微、冰冷徹骨、卻又蘊含著無儘狂喜與野望的弧度,毒蛇吐信般,緩緩地、不可抑製地在他嘴角向上勾起!
那笑容,沒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片冰冷刺骨的猙獰與……得逞!
他緩緩鬆開緊攥象牙的手,價值連城的極品象牙上,竟已被生生捏出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嗬……”一聲極輕、從地獄深淵逸出的冷笑,在死寂的內舍中幽幽響起。
幾個心腹門客瞬間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彼此眼神交換,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一種磨刀霍霍的興奮!他們齊刷刷站起,對著蕭仲離深深一躬,幾乎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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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賀王爺!”王爺,此刻已然是新的舍王!)
德拉曼沒有理會他們的恭賀,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猛地推開窗戶!一股裹挾著死亡氣息的刺骨寒風瞬間灌入,吹得他寬大的錦袍獵獵作響!窗外,陰沉壓抑的天空下,老舍王府那黑色巨獸般匍匐的輪廓,更顯森然。
他深吸了一口這冰冷、帶著腐朽與新權交替氣息的空氣,臉上的冷笑已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哀戚、沉重與不容置疑威儀的複雜表情,戴上了一張完美的麵具那般。
“更衣。”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刻意營造出的哽咽沙啞,卻又不失威儀,“本王……要去送父王……最後一程!”
內舍內,炭火依舊熾熱,但那溫熱的空氣已被窗外湧入的、象征著權力更迭的刺骨寒風徹底撕裂。德拉曼轉身走向內室,背影在窗邊逆光的陰影裡,堪比一柄緩緩出鞘、飲飽了風雪與野心的利刃。
王府深處那聲悲愴的“父親”餘音似乎還在飄蕩,但新的風暴中心,已然在伴府這無聲的冷笑與冰冷的決斷中,悍然成型!工字堂的悲聲尚未散儘,伴府的野心已然踏著親父的屍骨,染血登台!
“王府上下,全部換上麻服,今兒可是你們該表現的時候,若是誰敢哭的不夠,那便不用再回到伴府。”
聲音說的真切,其中帶的冷意,可不是唬孩子的意圖。彆看德拉曼麵上看似平易近人,若是說起他的手段,隻怕是府內早已死去的下人,都比外人更知道這位少爺的冷血。
德拉曼領著伴府上下朝著工字堂浩浩蕩蕩而去,遠看那陣仗,足以讓人膽寒三分,麻服之下裹著凶器,這是德拉曼特意授意,沒有一人敢大聲喧嘩,生怕驚擾了這庶子王的氣焰。
很遠,舍王府門前的守衛早已注意到由遠及近的眾人,在看清前排走著的小舍王,一時間想好的應對,一下子被打亂一地,守衛已前去通知長子德都。
“不好了,少爺,伴府上下已在小王帶領下,朝著這邊來,不消片刻便能來到......”
德都眉頭未皺,他可沒去請這個弟弟,眼下對方前來,看來來者不善。
守衛看著抵近的德拉曼,就要上前攔截,不過被德拉曼重重抽飛到一旁,完全不給對方任何問話的意圖。
“看好你們的門就好,父親剛古化,彆讓本王拿手段...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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