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檀平冷冷下了逐客令,惹得薛姨娘滿心委屈:“我難得過來看看你,你何必急著攆我?咱們娘倆一處說話的機會,本就不多。”
“娘倆兒?”
周檀平重複這一句話,抬眸,很不客氣地看了薛姨娘一眼:“薛姨娘,你說這話不是害我嗎?我從小到大,隻有一個母親,那就是大夫人楚氏。”
薛姨娘沒想到兒子如此冷漠絕情,騰地一下站起身來:“三爺說得對,是我高攀了三爺,說些胡話。”
她氣衝衝地走到門口,又不甘心地轉頭看他:“我就算不是你娘,也是生你的人!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天天拿銀子討好彆人,豈不知彆人根本就瞧不上你!”
周檀平聞言也是動了氣,抬手一掃,掃了桌上的茶杯,冷冷道:“人家瞧不上我,還不是因為我是庶出。”
薛姨娘氣歸氣,聽了這話也難免傷心:“你拿這話紮我的心,有什麼用?周檀宣也是庶子,他小小年紀就能討得侯爺的喜歡,偏偏你不行!”
周檀平聽到這裡,更是坐不住了,又起身走出屋子,不顧薛姨娘的阻攔,徑直出府。
門房的人見三爺才醉醺醺地回來,又醉醺醺的出去,也忍不住勸阻道:“三爺,這會兒都快子時了,不如明兒再說吧。”
“滾!”
周檀平沒帶隨從,沒備馬車,就這麼一個人走到了大街上。
城中本有宵禁的時辰,但因皇後娘娘有喜,皇上聖旨特赦,今晚是格外的喧囂熱鬨。
周檀平本想找個地方繼續喝酒,喝得酩酊大醉。
誰知,他還沒走出多遠,就在昏暗的街角被人攔住了去路。
周檀平隻覺自己被人從身後打了一悶棍,瞬間沒了意識。
等他醒來,四周昏暗無光,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微微刺鼻,令人作嘔。
周檀平瞬間清醒,掙紮起身,還未出聲,就聽有人陰惻惻地笑:“醒啦,小相公?”
周檀平一個激靈,忙扭頭看去,就見一個臃腫不堪的身影正坐在幾米之外的椅子上,那影子沒動一下,椅子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憑什麼抓我!”
周檀平驚恐之餘,還是不忘裝模作樣地厲聲質問。
那影子哼哧哼哧地笑了幾聲,口音含糊不清,似在吃什麼東西。
“周三爺,我當然認識你了,咱們可是老相識了。”
周檀平見他知道自己是誰,心裡更害怕了。
什麼人敢這麼放肆,無懼永安侯府的聲勢。
那影子又陰森森地笑了一下,故意嚇他似的:“三爺,您貴人多忘事,我來提醒提醒你。一年前,鳳喜酒樓,三樓雅間。”
周檀平聽了這個地方,稍稍反應一下,隨即又想起什麼似的,驚出一身冷汗。
他哆哆嗦嗦地開口道:“馮六?是你?”
不對,他之前沒有這麼胖……
那影子終於從椅子上站起來了,一步一步地朝著他走來,露出刀疤猙獰的圓臉:“三爺,之前賣給您的好東西,您用著可好?”
周檀平看著他的臉,瞬間認出來了,開口結結巴巴:“你?你想乾什麼?”
馮六又笑,在月光下露出一口爛牙:“我自然是想和三爺再做一筆好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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