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被北梁圍攻十來年,這裡的百姓怨聲載道。聽到咱們是青鬆人,自然沒有好臉色。”
蕭萬平進一步解釋。
“更何況,如果他們真是青鬆人,應該稱自己的國家為大梁,而不是北梁!”
“好家夥!”初絮衡恍然大悟:“他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路上引啊!”
此處實際上是燕雲地界,若聽老者的,再度往西,那便會踏入燕雲腹地。
屆時若遇到大炎兵士,那就麻煩了。
劉蘇的臉,可是在兩軍對戰時,出現過兩次。
“走吧,往東!”
小道沿著農田,一眼竟見不到頭。
無奈,蕭萬平隻能帶著兩人,先行越過山丘,試圖找到大道。
再由大道往東,回到北梁大營。
“一會路上不管遇到什麼人,你們都不要開口,我來應對。”
一邊走著,蕭萬平一邊交代。
兩人點頭應承。
行得四五裡路,蕭萬平已經氣喘籲籲。
可姐弟兩人,久居山中,翻山越嶺乃家常便飯,竟不見半點疲累。
“殿下,喝水。”
初絮衡拿起水壺,遞給蕭萬平。
三人坐在山丘上歇憩。
眼看日頭西斜,蕭萬平不敢耽擱太久。
一刻鐘後,便再度出發。
“唰唰”
突然,從四麵八方,湧出十來人,將三人團團圍住。
“爾等何人,為何出現在這裡?”
蕭萬平心中一驚,趕緊將姐弟兩人,護在身後。
他瞥了一眼這十來人的打扮。
嗬!
再熟悉不過。
那是大炎的哨探。
想必是沈伯章布置在此,防止北梁大軍繞後襲擊青鬆西城的。
沒想到躲過了初一,卻沒躲過十五,他心中苦笑。
劉蘇、楊牧卿還有常羿的畫像,沈伯章可是命人畫下,傳遍三軍的。
這些哨探,沒道理不認得!
“各位好漢,彆,彆衝動,我等隻是獵戶。”
蕭萬平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靜觀局勢。
好在這群哨探,並未在戰場上見過劉蘇,此時似乎沒認出蕭萬平的臉來。
“獵戶?”那哨探頭領滿臉懷疑。
他走到初絮鴛身邊,看了一眼。
“她是誰?”
“那是小人妹妹!”蕭萬平笑著回道。
“上山狩獵,還帶著妹妹?不怕她被猛獸吃了嗎?”
“好漢,是這樣的。”蕭萬平假裝沒認出他們是哨探。
陪著笑臉繼續解釋道:“家中無人,現下戰火隨時會起,我倆恐妹妹在家中遭遇不測,所以隻能帶上她。”
看了一眼初絮鴛,雖是村野打扮,但卻掩蓋不住天生麗質。
那頭領不由點了點頭。
“這種姿色,留在家中確實危險。”
“是是是。”蕭萬平繼續笑著。
隨後化被動為主動:“諸位好漢,敢問你們是哪裡人,怎會在這山間,還形同鬼魅一般突然冒出,嚇了我等一跳。”
蕭萬平拍著胸膛,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不該問的,彆問。”
隨後,那首領拿起蕭萬平的手掌心看了幾眼。
眉頭一皺。
緊接著便朝手下甩頭示意。
餘下那幾個哨探,立刻移動腳步,將三人圍了起來。
“好漢,這是要作甚?”蕭萬平假裝大驚。
而初絮鴛,下意識躲在了蕭萬平身後。
明明這副身軀,手無縛雞之力,可現在卻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