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一番話,讓蕭萬平徹底明白。
他這是打算包庇劉豐了。
就因為劉豐對付的,是炎國人,是顧家,梁帝即使心中有數,也不打算追究了。
想到此,蕭萬平嘴角揚起。
“兒臣...明白!”
他重重回了一句。
“還有什麼事,一並說了。”
咬咬牙,蕭萬平再道:“父皇,抓走顧家,尚有理由,但兒臣那些親衛,隻是奉兒臣之命行事,還請父皇放了他們。”
畢竟又立了功,蕭萬平一回朝,便扣下了他的親衛,恐朝野非議。
梁帝無奈,隻能沉聲回道:“朕即刻下旨放了他們,你回去吧。”
“多謝父皇,但兒臣還有一事。”
“你還有事?”梁帝顯然已經不耐煩了。
他似乎不太願意見到“劉蘇”這張臉。
蕭萬平卻不管不顧,徑直問道:“兒臣請問,父皇打算何時對衛國用兵?”
梁帝蹙眉,不滿之色立即浮現。
劉豐得了梁帝庇護,非常得意。
他帶著挑釁的笑意,站出來道:“我說劉蘇,軍國大事,父皇說了算,怎麼,你還敢逼父皇出兵不成?”
蕭萬平麵無表情,此時也懶得顧及梁帝對自己的看法了。
“既然已經和炎國簽訂盟約,理應履行率先出兵,我大梁一拖再拖,若炎昭帝不喜,一怒之下轉頭再與衛國合謀,那北梁危矣!”
這點,梁帝自然想得到。
他放緩語氣:“其實你離開這段時間,炎昭帝也派使臣前來詢問,這樣...待取回那兩萬把寒鐵劍,朕立即發兵。”
“父皇英明。”蕭萬平不置可否回了一句。
“沒什麼事,就先回去吧。”
“兒臣告退。”
後退著離開大殿,走到殿門外。
蕭萬平再次盯著覃樓看。
“平西王!”
覃樓拱手行了個禮。
“夜先生,好手段,本王佩服之至。”蕭萬平牽起嘴角說了一句。
覃樓假裝聽不懂,連連笑道:“王爺此話何意?”
“你心裡清楚。”
意味深長丟下這句話,蕭萬平負手,大步離開。
劉豐也跟著出了殿。
他帶著覃樓和周雙變,離開了大殿。
回到東宮,劉豐臉色逐漸陰沉:
“先生,這次還是沒能殺了劉蘇!還損失了個趙不全。”
劉豐憤憤握拳,砸了一下桌子。
“殿下息怒,也不完全沒收獲。”
“收獲,有什麼收獲?”劉豐雖然心中不滿,但還是強壓怒火。
覃樓神秘笑著,回道:“至少,咱們知道了陛下的底線。”
“底線?”
“不錯,陛下何其英明,如何不知道醉仙樓一事,是東宮故意栽贓陷害,但劉蘇那廝,錯就錯在不該殺了趙不全。”
“陛下心中窩火,又找不到理由出氣,便默許你對付顧家,給劉蘇一點顏色看看了。”
劉豐不明所以:“這又如何?”
“殿下,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這次劉蘇立了功,陛下反而更加偏袒於你了嗎?”
轉念一想,劉豐點點頭:“好像是這樣。”
“陛下這是越來越忌憚劉蘇了,他怕劉蘇搶了你的位置,因此借著趙不全之事,故意打壓。”
“陛下的心,全在你身上,所以接下來,不管你對劉蘇做什麼,陛下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會暗中幫你。”
劉豐眼睛一亮:“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