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蕭萬平繼續解釋道:“當時,老白回來,跟朕說了全部過程,從那時起,朕就開始懷疑你了。”
初絮衡忍不住問道:“陛下,營救過程,有何奇怪?”
“豐白山脈,都有狄峰的人,老白兩人,竟然能從容穿過,而且回程時,隻是遭到幾次不痛不癢的阻攔,這怎麼看上去,都像是你們衛軍故意的。”
“故意的?”
“狄峰應該知道你們兄弟倆的身份,這麼做,自然是配合你了。”
周雙變冷笑一聲,旋即繼續道:“就憑這些無端的猜測,你就斷定我也是秘影堂的人?”
蕭萬平也跟著一笑:“這些事,朕的確沒有什麼證據,但所有事連在一起,就很明顯了。”
“在成功教唆歸無刃和狄峰單打時,你故意上前營救,假裝不敵落入狄峰之手,而後失手被擒,目的自然是營救狄峰出鳳凰城。”
“你知道朕會懷疑你,所以你把歐陽正推出來,打消了朕對你的懷疑。”
“而後,狄峰再配合你,返回北梁軍中,為的就是,找到合適機會,殺了朕,這才是你們終極目的,朕說得對不對?”
聽到這話,初正才也忍不住側目。
“陛下,你是說,歐陽正的暴露,是周雙變親手所為?”
“不錯,周雙變為了保全自己,親手葬送了自己的弟弟。”
聽到這裡,周雙變終於失控了。
“不,不是的!”
他高聲大喊,雙眼通紅,流下一行熱淚。
“如果可以,讓我去死又何妨,我想自己站出來去保全他,但是殿下不肯,他不肯啊!”
周雙變低聲嗚咽著,涕淚橫流。
他順勢讓身軀躺在了地上,泥土沾了他一臉。
恍若一隻失去至親的母獸,不斷低吼哭泣。
突如其來的情景,讓人動容。
周雙變的情真意切,沒人懷疑他的話。
“唉!”
蕭萬平在心中輕輕歎了口氣。
他並未去打斷周雙變,想讓他將心中情緒發泄出來。
這悲劇,怪誰?
怪薑不幻嗎?
好像也不全是。
他隻是為了自己國家罷了。
怪自己侵滅衛國?
那更不是。
他要的,無非天下太平罷了。
要怪,就怪這亂世吧。
良久,周雙變調整過來:“殿下...殿下他說,雖然我弟修為比我高,但我的心思,遠在他之上,必須得留下我,才有機會刺殺你。”
聽到這裡,初絮衡忍不住說了句。
“這薑不幻可真不是人,逼著你硬生生將親弟弟送上絕路。”
初正才接話:“薑不幻確實是這樣的人,無所不用其極,沒什麼好奇怪的。”
多番交手,他們對薑不幻,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可蕭萬平卻不這麼認為。
相反,蕭萬平突然覺得薑不幻很可憐。
為了保住衛國,他什麼下作手段都得用上。
換做自己,是不是也會這樣做?
“各為其主罷了,不必說這些。”
擺了擺手,蕭萬平製止了爺孫兩人的話。
隨後,他看向周雙變:“朕該說的,全都說了,也為你答疑解惑了,你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