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科芙斯特聖女……”一側一名麵相沉穩的男主教眉頭微皺，似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提出了擔憂。
“裝備如此精良的武器甲胄……是否太過招搖？我們名義上被允許擁有的‘衛教侍衛’數量有限，這幾乎等同於武裝全體教士了，這恐怕會授人以柄引來更大的麻煩吧。”
科芙斯特臉上的笑容收斂，她緩緩掃視在座的每一位主教，聲音不高卻帶著沉重的分量“在科曼奇牧首返回之前，我不會擅作主張全麵武裝所有人。”
“但是諸位主教，我們必須認清現實。”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看看外麵那些像禿鷲一樣盯著我們的灰老鼠，看看那些被無故扣押的產業和那些被騷擾甚至被打傷的教士，祭滌教的氣焰比最汙穢的下水道還要囂張！”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指向外麵那些灰色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說道“如果我們連最基本的保護自己的手段都沒有，如果我們軟弱到連自己的教堂都無法守住，連自己的兄弟姐妹都無法庇護……那麼，當牧首大人曆儘艱辛返回時他還能看到幾個活著的信徒？還能看到這座完整的大教堂嗎？那時我們武裝與否還有任何意義嗎？！”
科芙斯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每一位主教“我們必須擁有力量，即便是隻有一點點，這是保衛信仰保護信徒不受迫害的力量，是底線，是最低限度的自保！”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段時間受的所有窩囊氣都吐出去“該讓那些狗娘養的祭滌教徒，再嘗嘗咱們厲害的時候了，就從保護好自己開始！”
……
第二天深夜。
午夜時分的庫倫城萬籟俱寂，隻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打破寧靜，但在牧靈教大教堂的中廳中卻聚集著一群沉默的身影。
他們全身籠罩在深色鬥篷下，但鬥篷縫隙間隱約可見白色的硬皮甲和金色的圓弧徽記在月光下反光，他們大約有三十人，正是由艾莉諾主教親自挑選的‘守夜人’，牧靈教中最為精悍、戰鬥經驗最豐富的年輕教士。
他們手中緊握著霍爾普新製的重型教杖，冰冷的金屬觸感傳遞著力量。
艾莉諾主教站在最前麵，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們的目標很明確：教堂外所有祭滌教的眼線崗哨，不要戀戰不要致命，用拳頭和杖身讓他們好好睡一覺！”
“記住打暈就走，出口氣即可，你們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爭取時間。”她身上的裝扮一如麵前這些人，顯然她也要跟著一起去，這時候這位年邁的主教表現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活力與高昂情緒。
“明白！”守夜人們低沉回應，眼中閃爍著同樣的光芒。
今晚的行動表麵上是泄憤式的報複，實際上還有另一層目的，就是為掩護大聖女科芙斯特執行一項更為重要和冒險的計劃。
大教堂外的街對麵，一處被強行占用的布料店麵裡。
店麵裡的貨架亂七八糟，隻有一部分低價布匹還擺著，那些光鮮的高價布匹不知道是被店主拿走還是被某些人‘征收’了，總之看起來整個店都光禿禿的。
三個披著灰色教袍的祭滌教神官正圍著一個火盆取暖，火光照亮了他們麻木而帶著幾分輕蔑的臉。
“呸，真他媽冷。”一個乾瘦神官啐了一口，手上還不停搓著“天天盯著這群‘白皮豬’，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他們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他口中的‘白皮豬’顯然是指身著白袍的牧靈教徒。
另一個膀大腰圓的光頭神官嘿嘿一笑，語氣帶著嘲弄“翻浪花？現在整個帝都誰說了算？庫倫城還有中部那幾個城不都捏在咱們手裡了？這些牧靈教的就是秋後的孤狼，活不了幾天了。”
他得意地晃了晃腦袋，火光下他粗壯的脖頸側麵，一道不易察覺的、如同汙漬般的淺黑色細線一閃而逝。
第三個人比較沉默，他的眼神陰鷙，正用一根木棍無聊地撥弄著火盆裡的灰燼，裸露的手腕上同樣有細微的黑色脈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少說兩句盯緊了，主教大人說了，牧靈教最近有點不安分，彆在咱們值班的時候出了岔子。”
正說著，一輛簡陋的板車吱吱呀呀地從街道另一頭駛來，車上裝著幾袋麵粉和蔬菜，趕車的是個穿著普通的老者，車旁跟著兩個年輕的女孩，她們低著頭顯得有些緊張，車子經過這個街角時，光頭神官突然伸腳一絆。
“哎喲！”推車的老頭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一袋麵粉滾落在地，少許粘在麵粉袋子上的麵粉撒在了地上。
鼠須神官立刻上前，趾高氣揚地攔住板車“誰允許你們半夜運送物資？誰知道裡麵有沒有夾帶違禁品？我們要檢查！”他的目光掃過車上的食物。
“大人，這……這是教堂的口糧啊。”老頭哀求道“都是乾淨的……”
這些都是送給牧靈教的東西，而三人也正是牧靈教的信徒，同時也是城內的小商販，牧靈教向來都向這些散戶采購基礎的物資，按照教義這也算是維持世間平穩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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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我說檢查就檢查！”光頭神官粗暴地推開老者，伸手就去抓車上的一筐新鮮水果。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一個年輕女信徒忍不住出聲，聲音帶著稚嫩。
“喲嗬？還敢頂嘴？”陰鷙神官冷笑一聲突然抬手，作勢就要扇向那個女孩“祭滌教辦事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
就在陰鷙神官的巴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從街角對麵的屋頂上無聲撲下，速度快得隻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
“什麼東……呃！”
光頭神官隻覺眼前一花，一個裹著鬥篷的身影已經突進到他麵前，一隻帶著白色硬皮護手甲的拳頭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他的下巴上，力道之大讓這個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雙眼翻白，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灰塵。
幾乎同時，鼠須神官被另一個守夜人一記沉重的教杖橫掃精準地掃在腿彎，哢嚓一聲輕響伴隨著慘叫，鼠須神官慘叫著跪倒在地，隨即被跟上的一記手刀劈在後頸，喊聲剛出來一半就瞬間軟倒下去。
陰鷙神官反應稍快，他下落的手掌止住，另一隻手則是下意識地挪向腰間，看樣子是想要拿出什麼對付襲擊光頭神官的那個守夜人，一股綠色的能量瞬間彙聚。
“小心。”一聲清叱響起，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旋風般從側麵切入，正是這一組守夜人中唯一的女性教士，她沒有用教杖而是直接一個淩厲的低掃腿。
砰！陰鷙神官掌間的綠色光芒擦著第一個守夜人的鬥篷飛過，而他自己則被莉娜一腿狠狠掃中支撐腳，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女教士動作毫不停歇，在陰鷙神官撲倒的瞬間她身體順勢前衝，手肘帶著全身的力量，如同戰錘般狠狠砸在他的後心，一道銀色閃過落到地上，正是陰鷙神官手中用來施展神術的教徽掛墜。
‘噗！’陰鷙神官一口血沫噴出，直接趴在地上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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