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許落剝開水果糖外麵的那層糖紙,然後扔到了嘴裡,果然是橘子味的,還挺甜。
就在他把糖紙揉成一團,四處尋找垃圾桶的時候,一個不經意的掃視,視野裡突然出現了一個黑長直少女。
剛洗完澡的薑瑤,就站在他跟溫涼後麵,他們在坡底,她在坡頂。
本想走上前打個招呼。
卻不料,這丫頭突然抱著盆子轉身跑了,而且是一溜煙就沒了蹤影。
奇怪……
許落撓了撓腦袋,自己這是惹到她了嗎?
為啥?
……
回到宿舍後,許落也是跟薑瑤發過信息,但不出意外的都沒有得到回複。
興許是手機沒電了……
他這樣想著。
11點35。
1、2班男生所在的方隊宿舍內務檢查完畢,沒有所謂的不及格,集體合格。
之後,就是跟林華川他們幾個到餐廳吃飯,沒遇到薑瑤。
至於溫涼,許落本以為今天跟她的交流就到此為止了。
但在回宿舍的路上,經過藝術樓的那條校園小路上,少年突然被人叫住了。
“許落~這裡,這裡!”
隻見,溫涼此時正站在藝術樓旁邊的那顆海棠樹下,鬼鬼祟祟的。
懷著好奇心,他跟宿舍的幾人打了聲招呼,然後快步走了過來。
“你在這乾什麼呢?”
“噓~跟我走,有重要的事情。”
“嗷~”許落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隨後便是跟了上去。
藝術樓,光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嚴肅的地方,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藝術樓總共有五層,除了第四層歸三個年級的藝術生使用,其他都是各種社團平時開會、活動的場所。
第一中學設立了許多的興趣社團,不過隻允許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參加,高三的學生必須全身心的衝刺高考。
許落跟著溫涼來到了藝術樓後麵的圍牆邊上,少年看了看周圍,很荒涼。
“所以,你到底要乾嗎?”
他忍不住問道。
聞言,在前麵帶路的溫涼轉過身,眼神很誠懇的說道“請你吃東西。”
許落翻了個白眼,
“說人話,”
被看破心事,溫涼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傻笑道“嘿嘿……取外賣!”
眾所周知,絕大多數的高中都是禁止學生點外賣的,第一中學亦是如此,但這種現象實際上是根本無法製止的。
總有一些“不法分子”鋌而走險。
就比如現在鬼鬼祟祟的許落和溫涼,他們現在站的地方就是曆屆藝術生跟音樂生們取外賣的特定地點。
一來到這裡,溫涼就下意識的左顧右盼,旋即臉色變得奇怪起來。
“怎麼了?”
溫涼尷尬一笑,道“正常來說,這裡應該是有一個梯子的……但是,現在無了。”
聞言,許落頓時明白了這丫頭叫自己來的目的,他走到牆邊,抬守望了一眼,目測至少也有4米的高度,如果沒有工具輔助的話基本上是夠不著了。
即使勉強夠著了,也會被牆壁上的玻璃渣劃破手。
溫涼在一旁看著,左看右看,生怕老師突然出現。
經過一番思索,少女靈光一閃,提議道“許落,蹲下,我要騎大馬。”
騎大馬,說白了就是他的騎脖子。
許落看著溫涼,一額頭黑線,道“虧你還是一個女生,能不能稍微矜持一點啊!?”
“滾滾滾!中午飯都沒吃不上了,姑奶奶還矜持個屁的矜持,再說了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那你騎我吧!”
說罷,她雙手貼在牆壁上,還真的蹲了下來,關鍵是居然臉不紅心不跳。
許落長歎一聲。
怎麼會有他喵的這麼“矜持”的女孩子。
軍訓的時候,雖然有不少人曾經調侃過溫涼是一個男人婆,可這家夥的身材和樣貌,等那天留一個長頭發,再稍微打扮一點,追她的男生怕不是要從第一中學排到四中,雖然現在就不少了。
本來還想尋找墊高的東西,或者去藝術樓裡搬來一張桌子什麼的,可一牆之隔的外賣員已經開始不停的催促了。
迫於無奈,許落隻好在溫涼麵前蹲下。
溫涼稍微有些詫異,口無遮攔道“你不騎我了?”
許落一點無語,一時間也搞不懂這丫頭到底是根本不懂還是在開車。
“就你這小體格,估計沒幾下就趴下了,好了,你趕緊上來,一會兒老師該來了。”
溫涼也不含糊,直接就坐上來。
瞬間,許落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一抹柔軟包裹,空氣裡彌漫著一陣淡淡的芳香。
正值16、7歲,少年們都屬於如狼似虎的青春期,不一會兒,許落就感覺到自己似乎起生理反應了。
看樣子必須速戰速決了,他當場站起來,靠過去牆邊。
“許落,再高一點,我夠不著啊!”
溫涼每說一句話,大腿就夾一下他的脖子。
許落人都要麻了,眼下這情況絕對是他重生來最大的挑戰。
於是,他一邊踮起腳尖,一邊艱難的回答“你動作小點,彆掉下來了,我已經很儘力的在墊高了。”
與此同時,許落在心裡由衷的感謝自己昨天換內褲這一重大的決定,這條內褲比較緊,應該不會被看出來。
話雖如此,許落還是不敢過分的貼近牆壁,畢竟著中間還隔著一杆“槍”,這就導致溫涼跟牆壁隔了20多厘米的空隙。
少女拍了拍許落的腦袋,催促道“你往前一點,我還是夠不到!”
說完她還抓住身下馬的頭發,試圖讓他靠近牆壁。
“嘶~等……等一會兒,我緩一會兒。”
感受到下麵跟牆壁碰撞的疼痛感,許落當即製止了她“殺馬”似的行為,調整呼吸的同時還提了提褲子,於是槍頭的方向調轉了,從指向前方變成了槍頭朝上。
唯一的缺點就是勒得太緊……
“好了,你…你趕緊的!”
“著什麼急嘛,師傅,我的外賣是超級無敵涼涼美少女……”
三分鐘後。
短發少女終於如願以償,取到了必勝客的外賣。
而作為“梯子”的工具人許落自然被扔到了一邊,趁著沒被注意,少年立刻麵朝牆壁,一副麵壁思過的樣子。
同時,明明是涼爽的初秋,少年的整個脖子卻都是汗,隱約間還殘留著一絲奇怪的幽香,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
真是的。
完全搞不懂女生身上的香味為什麼這麼重?
薑瑤就算了,為啥連溫涼這個短頭發的家夥也是。
而且,許落竟然有些羞愧的發現——自己貌似希望溫涼繼續騎他!
思考了一會兒,他大致明白了原因。
這副身體,已經來到了身體快速生長的青春期,也就是說——到了發期。
靠…真是萬惡的青春期。
“許落,你乾嘛呢?為什麼一直看著牆壁啊?”
拿著肯德基就開始吃的溫涼好奇的看了過來。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哲學方麵的事情,有些情不自禁而已。”
“哦……”
純潔的少女不疑有他,接著啃她的雞腿去了。
彆說,吃起來挺香。
必勝客,棒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