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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趙征的一個個傀儡就這樣悄悄消失。
應天府的昨天與前天沒什麼不同,今天也該與昨天一模一樣,至少也得差不多。
現實自然也是如此,應天府威嚴不可動搖。
隻有在京城裡,全身心投入生活的百姓們,感覺到了一點異樣。
因為近些日子,他們發現自己遇見麻煩的貴人的概率越發少了。
是肉眼可見的那種少,連帶著讓他們飯前飯後的談資都少了許多。
不過總歸是好事。
沒人希望正義突然找上自己家門,無論準時與否,知曉與否,因為那意味著自己遭受了不公。
平凡可貴。
這種好事若是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就好了。
無數人眉頭舒展後,如是想。
隻有京城角落裡,本來因為地段不好而營收一直都很慘淡的幾家飯館掌櫃,眉頭最近是一天比一天皺。
因為小半月前,他們迎來了一大批新客人。
並且一連許多天,到來新客的人數都十分的穩定,消費也不低。
多麼美好的一件事啊,終於等到酒香飄出了巷子。
這可把他們給樂壞了,以為自己最近是不是走運了,馬上就能做大做強。
結果誰知道,這種好日子就持續了不到十天的功夫。
這些新客就一天比一天少!
讓這幾家飯館的掌櫃,甚至以為是不是自己雇傭的小二和夥房看不得他們好,暗地裡故意使絆子,才使得他們生意一直受阻。
畢竟一群新客沒理由都找到了他們的位置,專門連吃了這麼多天,花了那麼多銀兩後,再因為他們位置偏僻不來了。
肯定是味道和服務出了問題!
......
與此同時,禦書房內,黃袍者對自己麵前的錦衣手下,也是同樣的想法。
砰!
“什麼!?”
“什麼叫作突然發現手底下負責保護趙府講義的番子,連著那些趙府講義一起不見了!?”
“還是咱趙愛卿自己報的官!?”
“二虎你!是不是咱對你太過縱容了!!”
砰!
“末將有罪!”
禦書房內,見著案桌又一次清空,二虎趕緊跪下,但在具體領罪前,他先將自己調查出來的其他情報進行了報告。
“陛下,末將以為,這裡麵可能有趙侍郎主持變法引來的因果!”
“末將手下每個番子,尤其跟在趙府外出族人身邊的番子,身上都帶有信引!”
“那能夠神不知鬼不覺,使他們完全來不及反應便一擊斃命的存在,隻有......請陛下示下!”
日月王朝早早進入了史官筆下的盛世,但其實開國也就二十一年,許多前朝乃至更近的諸侯殘存勢力都還沒徹底斷氣。
也就是說,各地的騷亂乃至叛亂,一直未有斷絕,隻是早成不了大氣候。
但若說這些人想要針對具體某個誰。
尤其這個對象又是趙府族人,來造成天下大亂。
二虎隻能表示自己無能為力,這招實在聰明,
皇帝與趙征,都是他無法左右的存在。
這種事情上,其他同僚,沒人能夠感同身受。
“你是說那些殘黨!?”
皇帝朱重八聽見二虎這明顯的轉移話題,上來自然先是聽不進去的,認為二虎是在推卸責任。
畢竟人沒了啊!
他給妹子保證過了多少次,肯定不再無故針對趙府,之後妹子才安心的接受太醫的治療。
何況是現在這個時候。
雖然他故意支持趙征變法,也是想要這個結果。
但前提是,自己能夠時刻把握這個過程中所有的細節!
能夠隨時叫停,甚至控製其中走向!
不過很快,他自己也意識到了趙府是個特例,其既然作為特例,就不可能完全按照他的想法去走。
就算是趙府自己送死的手段,也不在他的控製和想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