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隊,你跟誰說話呢?”身後一個保安湊過來,東張西望,“宮道長在哪?咱咋看不見人?”
“少囉嗦!”狗蛋一把拉過他,“剛道長傳音,說今晚又有不知死活的敢來鬨事,已經被他順手收拾了!屍體就在西南角,快,趕緊的!”
一群人二話不說,小跑過去。
到地方一看——好家夥,六七個洋鬼子橫七豎八躺在地上,血淌得跟潑了紅漆一樣,濃得都發黑。
“怪不得來這麼晚。”宮新年收回神念,剛才掃了大主教身上那封沒寄出去的信,心裡有譜了。
這群人早一個月就溜進夏國了,可沒直接奔任家鎮來。
不是沒找過,是找錯了地方!
他們本來衝著宮新年來的,結果半路聽說了個事——那個偷裹屍布的博士,有下落了!
天使是真是假,他們還拿不準,畢竟就一個胖大嬸瞎說。
以前也鬨過好多回,最後全都是雞妖、鳥精的烏龍,誰信誰傻。
可裹屍布不一樣!那是主子交代的頭等大事!
於是他們掉頭就去追裹屍布線索。
結果線索給得含糊,追著追著繞了半個月,才摸到任家鎮。
再挖到博士的老窩,更絕了——房子早燒成一片黑灰地,連塊瓦片都沒剩下!
原來宮新年嫌屋裡有屍毒,一把火全點了,留下的隻有焦土和灰。
不過他們倒用啥秘術確認了博士真死了,索性放棄裹屍布,轉頭來追“天使”的事。
他們信上寫,用某種古法,在隔壁譚家鎮那座爛教堂地底下,感應到一股“光明之力”——鐵板釘釘,這兒有天使!
結論:來興師問罪。
結局:沒了。
“道長!這是從那個金毛老頭手裡順來的權杖!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全給您扒下來了,您瞅瞅!”
狗蛋一路小跑,手腳麻利,屍體丟給兄弟們收拾,自己攥著一包東西,屁顛兒跑來獻寶。
宮新年隨手把權杖抓過來,那玩意兒雕花刻符,透著股邪門勁兒,有意思。
其他的?懶得看。
“權杖留下,彆的,有值錢的,你和兄弟們分了。”
話音剛落,他隨手一甩,一個小瓷瓶扔了過去。
“裡頭是我煉的強身丹,不算啥寶物,就強點體力、抗點揍,拿去分了吧。”
大半夜的,任府外頭還有人來回溜達,甭管真管用不,這份心思就值個讚,宮新年心裡頭直點頭。
“這……”狗蛋攥著那小瓶子,手心都出汗了,眼巴巴望著,卻不敢接,“宮道長,咱啥忙沒幫上,就搬了個死人,您這……太破費了吧?”
“拿著!”宮新年擺擺手,一臉不在意,“我留著也沒用,擱著發黴嗎?”
他頓了頓,壓低嗓門:“糧鋪那邊,天天有人排長隊賣糧,人一多,啥亂子都出得出來。
你叫人盯著點兒,彆出岔子。”
“您放一百個心!”狗蛋咧嘴笑得像開了花,“那地兒,連耗子都不敢亂竄!誰要敢鬨事,不用咱們出手,大夥兒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誰敢在糧鋪撒野?那不是找死是啥?整個鎮子上上下下幾百號人,全靠這口飯吊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