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一個穿黑袍的漢子排成古怪陣型,嘴裡嗡嗡念著誰也聽不懂的咒語,渾身泛著猩紅的光,跟開了紅燈似的。
三個年紀最大的天師,盤腿坐在洞口三角的位置,臉上沒一點怕的,隻有狠。
仨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把渾身的法力全灌進腳下那片血紋裡!
“轟——”
地底下猛地爆出一團刺眼紅光,跟火山噴發似的,緊接著是震天的水流聲。
紅光裡頭,能看清下麵的情況了——
滿地都是稠得跟墨汁一樣的血水,浪頭一個接一個地翻,時不時就卷起一具穿著道袍的屍體,啪地甩到半空,又撲通一聲沉下去,再沒動靜。
那個穿黑袍的老頭兒,本來都快斷氣了,突然一哆嗦,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樣,手一捏,掌心那塊血淋淋的骨頭直接碎成渣。
他扯著嗓子吼:
“以血海為引,百萬性命為祭——開地獄之門!”
山洞外頭的九叔臉色“唰”一下白了,二話不說,手一甩,軒轅劍直接飛上天,劍氣劈得空氣都炸了:
“快跑!這玩意兒要炸了!”
回頭瞥了眼早就消失在雲裡的花果山,楊嬋鬆了口氣:
“看來鬥戰勝佛懶得跟你計較,不然早該跳出來掀你老底了。
你啊,嘴皮子再這麼沒把門的,遲早把自己作死。”
“不過也說不定……他其實早就知道玉鼎真人就是菩提祖師了?這才忍了你這師弟一回。”她邊說邊瞅宮新年,“誒?你咋了?臉怎麼跟死人一樣?”
宮新年額頭青筋直跳,臉色灰白得嚇人:
“說不上來……就、就是心口像被手攥著,喘不過氣。”
這種感覺,他打小修道,從來都沒過!
“修道的人,哪有無緣無故心慌的?”楊嬋當即停下腳,腳尖一點,兩人穩穩落到了一座禿山頂上。
“我真想不出哪兒出事了。”宮新年抓著頭發,“我認識的就你、楊戩、玉鼎,再沒彆人了。”
僵屍世界那邊更穩——師父已經是天師,任家鎮能出啥事?茅山那幫師叔坐鎮,鐵桶一樣。
婷婷她們都在小世界窩著,隻要自己活著,她們就死不了。
那到底……是哪兒?
他一咬牙,點開了聊天群。
宮新年:【東方白、五梗琉璃、繪梨芽衣。
你們那邊,有沒有出事?】
東方白:【出事?我明天就要起兵造反了,鎧甲兵器都備齊了,就差砍了隔壁縣太爺的頭掛城門上,這算不算?】
五梗琉璃:【我好端端上學呢,數學卷子又考了倒數第一,無聊到想跳樓。
不過東方姐,你這怕是要當女皇了吧?】
繪梨芽衣:【我快被煩死了!不知道誰把“夢幻食材”和我掛一塊兒了,現在我家門口天天堆滿人,跪著求我送一口,趕都趕不走,我連外賣都點不了!】
宮新年:【其他人呢?群裡還有誰出事沒?】
王胖子:【我們剛進精絕古城,這地方陰氣重得能凍死人,算不算?】
張三豐:【老朽百歲壽辰就在下月,大夥兒有空來喝茶嗑瓜子,管飯!】
朱無視:【我和素心的婚禮籌備中,來的人送紅包就行,不送命。】
鈴木園子:【我逛街看見琴酒了!操,這貨居然沒死!伏特加也活得好好的,倆人蹲在咖啡館門口抽煙,跟大爺似的!】
徐鳳年:【剛找到仇人藏身的地窖,明天去刨他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