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回到港島,簡單的洗了個澡,做了個護膚。
想睡,但有些睡不著,打開筆記本電腦,給李宗明發了3個字“想你了。”
卻被一則新推的消息給吸引住了。
她點開那則新聞的詳情頁。高清圖片裡,晨天集團總部大樓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而另一張現場照片被打了厚厚的馬賽克,隻能隱約看見懸崖邊淩亂的警戒線和救援人員的身影。
“王思琴...”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腦海裡閃過幾年前在一場商業酒會上見過的女人。
當時王思琴穿著一身限量版白西裝,從那銳利的眉眼就能看出來,這是個極其精明的女人。和身邊年輕俊朗的林飛宇站在一起,明明是相差三十歲的夫妻,卻莫名透著一種微妙的張力。
誰林飛宇是靠著王思琴才從一個十八線模特躍入上流社會的。
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李宗:“走不開你來找我。”
李娜嗤笑一聲,回了兩個字“不去。”
她側過身,目光落在窗外港島的夜景上,霓虹燈像打翻的調色盤,把海水染得五光十色,卻照不進她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疲憊。
晨天集團的新聞還在繼續推送。有財經博主分析王思琴的遺囑,說她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婚前協議裡不僅明確了財產歸屬,甚至連婚後可能產生的知識產權收益都做了公證。
她若一旦出現意外,全部捐獻給國家的科研事業。
“這哪是結婚,分明是簽了份靈肉交換的合作合同。”李娜看著評論區的熱評,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想起自己和李宗明剛開始認識時那份被律師改了八遍的協議。
現在想想李宗明或者王思琴比她更早看透人心。
床頭櫃上的手機又震動起來,這次是陳有良發來的消息,附帶著幾張李德軍工廠的照片。
照片裡的生產線正忙碌運轉,陳有良的兒子舉著棒棒糖站在機器旁,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貨都安排妥了,下個月就能回款。”
李娜彎了彎嘴角,回了個“辛苦”的表情。陳有良總是這樣,話不多卻總能把事辦得漂亮。
更彆說李娜沒有要求,卻還給李德軍介紹了好幾份生意,還親力親為地跟著跑。
不像李母,總會可憐兮兮的,攻擊力不強,但總埋怨李娜對於李彪過於狠了。總說什麼親兄妹親兄妹!
她點開王思琴墜崖的後續報道,救援人員說林飛宇是在最後一刻撲過去抓住了王思琴,兩人一起滾下懸崖。“舍命相救...”李娜摩挲著下巴,指尖冰涼。
如果換成李彪,會不會在她墜崖時順手再推一把?還是,其實這是裝模作樣的救。
沒準人就是被推下去的,若是她和李彪在一起,在麵對懸崖的情況下李彪也絕對會把她推下去。
在裝模作樣的解救,而後受些小傷,但李娜肯定會死。
最後那財產誰繼承???
李娜若死了,父親母親二哥都能繼承,大哥也能繼承。
小時候那發瘋的兒媳婦把婆婆砍死了,一家子人都出了諒解書。甚至說是意外什麼的,當時法治也不健全。
說是若把兒媳婦送進去,那誰來看孩子,這活兒誰來乾。
李娜就挺不憤,結果當時李母就說了一句,這人得往前看。
雖然婆婆很冤,但是兒媳婦進去了導致兒子娶不上老婆,孩子也沒人帶,家務活也沒人乾,這損失就太大了。
這也就是李娜從來不相信李彪,更不敢相信家人,尤其是母親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