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法師們還是很快各自找好了位置,飼養員記錄的內容也可以透露出有用的信息——
他們有的挨著圓桌邊,有的索性抱著羊皮紙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還有的借用了麗芙工作桌的一角。
起初,房間裡隻有用羽毛筆選中墨跡時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偶爾響起的、壓得很低的討論聲。
但沒過多久,這份寧靜便被打破。
傑拉德和奧希留湊在一起,對著一張記錄紙皺起了眉頭,互相推搡了幾下,最終還是一起拿著那張紙,走向了麗芙。
“麗芙女士。”
奧希留指著紙上某處一行娟秀但略顯急促的字跡:
“這上麵寫的……‘乙三區,絨尾猞猁幼崽,食欲尚可,但生命力感知偏弱,建議加強觀察,明日食譜添加爍星草汁液’……這個‘生命力較弱’是什麼意思?是它生病了嗎?”
傑拉德也在一旁探頭探腦,滿臉好奇。
麗芙停下手中的核對工作,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微微頷首。
“啊,這是我標注的。”
她將羽毛筆擱在墨水瓶沿,身體稍稍轉向他們:“該怎麼和你們解釋呢……這算是我的某種……與生俱來的法術天賦?或者說,一種特殊的感知能力。”
“我是一個木係法師,但更加獨特,從小就對‘生命力’的流動和強弱異常敏感。
不是用眼睛看,也不是用耳朵聽,更像是……一種模糊的‘觸覺’或‘味覺’,直接感知到的。”
她伸出手指,虛空中輕輕一點,用法術藤蔓拿過一個裝滿綠色植物的小籃子:
“比如麵對一株植物,我能大致感覺到它體內蘊藏的能量偏向哪裡,是更適合安撫神經,還是強健筋骨;哪些部分生機最旺盛,采摘下來用於藥劑效果最佳。而對於動物,甚至人。”
她看向周圍的小法師:“我能隱約察覺到他們身體當下更‘渴求’什麼物質,是缺乏溫暖,需要更多滋養,還是躁動不安,需要平複。
就像能聽見他們身體發出的、微弱的‘訴求’。
後來,很自然地,我就沿著這條路,成為了一個專注於調配營養、調理生命的法師。
我之前可以發現你們在外麵偷偷摸摸地躲著也是依賴於這種程度的感知天賦。”
“哇哦。”
傑拉德聽得眼睛一亮,先前那點被抓的窘迫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取而代之的是發現新奇事物般的興奮。
“那麗芙教……女士,您能‘看’出來我的天賦是什麼嗎?我以後是更適合成為一個專注研究的法師,還是衝鋒在前的魔戰士?或者……我是不是也有什麼隱藏的、還沒被挖掘出來的厲害天賦?”
他這一問,頓時吸引了其他原本埋頭苦乾的小法師們。
好幾雙耳朵豎了起來,好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麗芙,房間裡隻剩下懸浮魔法燈輕微的嗡嗡聲,充滿了一種屏息以待的期待。
麗芙環視了一圈那些瞬間被點燃好奇心的孩子們,溫和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