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深了,諾威斯酒館因為科澤伊回來而舉行的小宴會有漸漸落幕的趨勢。
這種趨勢在科澤伊拿出給小嬰兒帶來的禮物分發給他們父母後又迎來一波小高潮。
收到小孩子套裝的男人向自己周圍的其他村民挑釁一樣看了一眼,好像科澤伊的禮物是多麼大的榮譽一樣。
埃爾文和蓋烏斯的父親已經開始稱兄道弟了。
酒鬼的友誼有時候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兩個身份都是鐵匠的人組成了同一陣營,互相摟著肩膀,舉著酒杯挑戰周圍的其他客人。
諾威斯的宴會從來沒有結束,有的隻是大多數人都趴在桌子上,隻有少數清醒的幾個人還迷迷糊糊。
科澤伊熟練的把村民打包,他身後張牙舞爪的藤蔓將各位抓起,夜色下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麼魔獸。
“每次都是這樣嗎?”
蓋烏斯幫著他一起送村民回家,可是土係法術不如木係法術那麼靈活。
他隻能勉強抬起一個浮空的平台,載著兩三個人跟在後麵。
“每次都是這樣。”
“真是辛苦你了......”
月亮流轉,太陽升起,直到下午,村子裡的鐵匠埃爾文和蓋烏斯的父親醒酒了,再加上科澤伊和蓋烏斯,四個人湊到了一起。
埃爾文靠在風箱旁,粗糲的大手抵著額頭,指縫間露出的皮膚泛著酒後的紅潮,眼神已經恢複了打鐵時的認真。
蓋烏斯的父親坐在他對麵的木墩上,腰板挺得筆直,仿佛要用這種姿態將昨夜放縱的鬆散徹底驅趕出去。
回想起酒館裡的一切,也不知道怎麼的,昨天晚上被那樣的氣氛裹挾著,一向有條理的自己居然也瘋狂起來了。
眼見科澤伊從門口進來,他拉過在自己旁邊的兒子,一起站起來,按著蓋烏斯的腦袋,給科澤伊鞠了一躬:
“這孩子在梵蒂雅斯的時候,多謝你們這些室友的幫助,現在又麻煩你為了他的一點不成熟想法而費心......”
“啊,叔叔,叔叔,不能這麼說,蓋烏斯平時可幫我打造了不少東西,我們是朋友,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
科澤伊趕緊把他們倆扶起來:“而且我其實也是想拜托埃爾文先生,真沒幫上什麼忙,你們感謝也應該感謝埃爾文大叔。”
埃爾文抱著胳膊思考從什麼地方開始話題:
“是這樣的,昨天漢默,也就是蓋烏斯的父親,我們兩個在打鐵和喝酒的時候把事情都說清楚了。
一開始我還感覺有點莫名其妙的,哈哈哈哈。
以為是誰過來挑戰的,還尋思我也不是什麼著名的鐵匠,怎麼會有人聽說過我呢”
“抱歉,之前是我考慮不周了。”現在蓋烏斯的父親反應過來了,反倒變得不好意思了,一米八幾的壯漢臉紅起來還稍微有點辣眼......
“沒關係沒關係,你作為一個父親的心態,我還是能夠理解的,這個村子裡大多數人也是這麼看著科澤伊長大的。”
埃爾文用力拍了拍科澤伊的肩膀,像七年前村長帶著他剛來自己這裡,想要謀一份生計時候一樣。
隻不過現在的科澤伊對於這種程度的力道已經可以站在原地“巍然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