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小走到桌邊,仔細檢查了一下包裹,麵色凝重:“是‘血怨咒’的殘留印記,而且非常古老陰毒。附著在陳鐵山的遺物上,被他生前強大的執念和冰珠的力量壓製著。如今執念消散,冰珠力量回收,這印記失去了壓製,開始蘇醒了。”
“血怨咒?”石堅對這個詞感到陌生而危險。
“一種極其惡毒的詛咒,以生命和極致怨恨為引子,通常用於追蹤、標記或折磨特定目標及其相關的一切。”周小小解釋道,手指輕輕拂過油布包裹,“陳鐵山……他恐怕不隻是個簡單的、思念妻兒的可憐人。他至死都守著這個詛咒的載體,或許是為了封印,或許……他本身就是這詛咒的一部分,或者目標。”
她抬起頭,看向石堅:“這詛咒殘留的力量很弱,但它的‘源頭’可能還存在著。我們送還了執念,可能也無意中觸動了某些沉寂多年的東西。”
接下來的兩天,周小小利用村裡有限的材料——朱砂、陳年糯米、黑狗血從村裡獵戶處換來)以及她隨身攜帶的一些特殊符紙,在居住的土房內外布置了幾個簡單的防護和預警陣法。石堅則憑借其偵察兵的本領,不動聲色地在村裡村外巡查,試圖找出任何可疑的人或痕跡。
村裡一切如常,村民們依舊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貧苦生活。但石堅敏銳地察覺到,村裡幾個年紀最大的老人,在偶爾看到他們時,眼神中會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不是好奇,更像是……擔憂和一絲畏懼。
第三天傍晚,石堅借口打聽山貨行情,拎著一瓶地瓜燒,坐到了村口那棵大槐樹下最年長的老人九公身邊。九公快九十了,滿臉溝壑,眼睛渾濁,但偶爾開闔間,卻有著歲月沉澱下的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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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劣酒下肚,話題漸漸引向了山裡的傳說和舊事。石堅狀似無意地提到了“望鄉台”那座形如筆架的孤峰。
九公捏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渾濁的眼睛望向遠山暮色,沉默了良久,才用沙啞得像破風箱的聲音說道:“後生仔,那地方……去不得啊。老輩子人都叫它‘鬼見愁’,說是以前……鬨過‘山魈’。”
“山魈?”
“不是山裡的精怪,”九公壓低了聲音,仿佛怕被什麼聽見,“是‘人禍’。那是民國……還是更早些年頭,記不清嘍……說是有一夥外鄉人,逃難到了那山裡,不知怎麼惹上了不得了的東西,全死在了裡頭,一個都沒出來。後來有膽大的進去找,就看見些破爛家什,人……連骨頭都沒找到幾根。邪門得很呐!”
九公呷了一口酒,繼續道:“從那以後,那山就更沒人敢去了。有人說夜裡能聽到裡麵有人哭,有人笑,還有敲鑼打鼓的聲音,像唱大戲,可走近了又啥都沒有。也有人說,在那山附近撿到過一些古裡古怪的小玩意兒,像是銅鈴、小鼓什麼的,但誰撿了誰家就不安寧,不是生病就是走背字,後來就沒人敢撿了……”
銅鈴?小鼓?石堅立刻想到了陳鐵山遺物中的那個兒童撥浪鼓。他不動聲色地問:“九公,您還記得,大概是多少年前的事嗎?那夥外鄉人,有什麼特征沒有?”
九公眯著眼想了半天,搖了搖頭:“年頭太久嘍,我爺爺那輩傳下來的話,誰還記得清。特征……好像說領頭的,是個戴眼鏡的先生,像個讀書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戴眼鏡的先生?石堅心中一動。陳鐵山一個礦工,顯然不符合這個特征。那麼,陳鐵山是在那夥“外鄉人”之後才進入“望鄉台”的?他和那夥人,以及九公口中的“不得了的東西”和“血怨咒”之間,又有什麼關聯?
將打聽到的消息帶回給周小小,她的反應證實了石堅的猜測。
“時間對不上,‘血怨咒’的陰戾之氣非常古老,絕非幾十年內能形成的。”周小小沉吟道,“陳鐵山很可能是在特殊情況下,比如為了躲避什麼,或者追尋什麼,才進入了那個被詛咒侵蝕的地方。那個洞穴,或許本身就曾是某個詛咒事件的發生地,或者封印地之一。他的執念和冰珠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反而暫時壓製了那裡殘留的詛咒。”
她拿出那兩枚冰珠,此刻冰珠內部似乎有極細微的暗紅色絲線在遊動,如同活物。“冰珠汲取了陳鐵山的執念和部分記憶碎片,也沾染了詛咒的氣息。它們現在像指路的羅盤,但指向的不是安寧,而是詛咒的源頭或下一個爆發點。”
就在這時,周小小臉色突然一白,猛地握緊冰珠。一股尖銳的、冰冷的刺痛感順著她的經絡瞬間傳遍全身,與此同時,一段混亂、破碎的畫麵強行湧入她的腦海——
黑暗的礦井深處,不是現代礦洞,而是那種用簡陋木頭支撐的老礦坑……滴答的水聲……粗重的喘息……還有瘋狂而恐懼的囈語:“……不能出去……它們在外麵……紅色的……眼睛……”接著是劇烈的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最後,是某種堅硬的、冰冷的東西被用力塞進岩縫的聲音,伴隨著一句充滿絕望的誓言:“以我殘魂,永鎮於此……”
畫麵戛然而止。
周小小踉蹌一步,被石堅扶住。“怎麼了?”
“陳鐵山……他不僅是懺悔者,”周小小喘了口氣,眼神銳利,“他可能還是一個……自願的‘鎮守者’。他在用自己殘餘的生命和魂靈,鎮壓著礦洞裡的某種東西!那個撥浪鼓和發夾,不僅僅是對妻兒的念想,很可能也是某種‘鎖’或者‘鑰匙’!”
線索似乎清晰了一些,卻又引向了更深的迷霧。陳鐵山工作的礦區,那個他最終逃離並試圖用生命鎮壓的地方,成為了下一個必須調查的目標。
兩人立刻動身,前往距離村莊幾十裡外、位於鄰省交界處的老礦區。那裡在五六十年代曾經曆過一段繁榮時期,但隨著資源枯竭,如今已大半廢棄,隻剩下一些零星的、不成規模的開采點和大量廢棄的礦坑、巷道。
憑借石堅的證件和周小小模糊其辭的“地質勘探”理由,他們很容易地進入了礦區管理相對鬆散的地帶。廢棄的礦工宿舍區一片殘破,到處是斷壁殘垣和廢棄的礦車零件,空氣中彌漫著煤灰和鐵鏽的味道。
周小小取出冰珠,這一次,冰珠不再指向明確方向,而是在她掌心劇烈地顫動、旋轉,內部遊走的暗紅色絲線變得活躍起來,散發出一種焦躁不安的氣息。這表明他們接近了目標,但源頭可能被更強大的力量乾擾或隱藏著。
他們找到了礦區僅存的一位快退休的老檔案員。老人聽說他們是來“調查礦區曆史”的,倒是很健談。提到陳鐵山,他依稀還有印象。
“陳鐵山啊……是個悶葫蘆,技術挺好,就是不愛說話。好像是六零年還是六一年,礦上出了次不大不小的事故,不是瓦斯爆炸,是……是‘鬨鬼’。”老檔案員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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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鬨鬼?”
“對,就在最深的那個三號廢井裡。那時候傳言可邪乎了,說井下有臟東西,能讓人發瘋,自己走到廢棄巷道裡餓死,或者用鑿子……唉,反正死了好幾個。後來礦上請了人來做法事,封了那口井,才消停下來。陳鐵山就是在那次事故後不久失蹤的,大家都說他可能是不小心掉進哪個廢棄坑道裡了,也沒找到屍體。”
“做法事?礦上還請這個?”石堅捕捉到關鍵點。
老檔案員左右看看,聲音更低了:“那時候嘛,有些事說不清。聽說請的不是和尚道士,是幾個從南邊來的,神神叨叨的人,穿著打扮也挺怪。他們下去了一趟,上來後就說封井,然後很快就走了。”
南邊來的神叨之人?這讓他們想起了九公提到的“戴眼鏡的先生”和一夥“外鄉人”。風格似乎有些相似。
拿到三號廢井的大致位置後,兩人立刻前往。那是一個位於礦區邊緣山坳裡的廢棄井口,巨大的木質井架已經腐朽傾斜,井口被幾塊巨大的、刻著模糊不清符文的青石板封住,石板上還纏繞著早已鏽蝕斷裂的鐵鏈。
站在井口附近,即使是在白天,也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寒。周小小手中的冰珠幾乎要跳脫而出,內部的暗紅絲線凝聚成一個小點,死死指向被封死的井口深處。
“詛咒的源頭,或者至少是一個重要的節點,就在下麵。”周小小語氣肯定,“陳鐵山當年可能目睹或者經曆了什麼,甚至可能被動地成為了詛咒的一部分。他逃到‘望鄉台’,一方麵是因為執念,另一方麵,或許是因為那裡有某種能暫時隔絕或對抗這詛咒的力量,比如那兩枚冰珠的原主人留下的布置。”
她仔細檢查著封井的青石板上的符文,麵色越來越凝重:“這些符文……是鎮壓用的,但手法很古老,而且……力量正在衰退。石板下麵,有東西在衝擊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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