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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蘿卜被切成了細碎的丁,色澤鮮豔;雞腿肉處理得乾乾淨淨,紋理間透著新鮮;
金黃的玉米粒顆顆飽滿,像是被陽光親吻過;蝦仁蜷縮著,透著誘人的光澤;
還有那一小堆金黃的小米,散發著穀物特有的質樸香氣。
“奶奶,夠了夠了,加水吧!”江朔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自信,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認真的光芒。
穆惠英看著孫子,開心地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透著寵溺:
“這些就夠了呀?臭寶真棒,比專家都專業了呢!”那笑容裡,滿是對江朔的誇讚與疼愛。
江朔一邊幫忙遞著水,一邊解釋道:“我之前跟著小爹爹,他每天都悶悶不樂的;
我在他身邊的時候,他就會給我說很多醫學知識,常常監督我給小兔子或者小白鼠做手術。
隻有看著我的時候,他才會露出笑容。我不在的時候,他就一個人坐在陽台上,呆呆的看向遠方,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天。”
穆惠英聽著,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心中一陣酸楚。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三年前初春那天寒風凜冽的夜晚。
窗外,寒風如刀,割著世間的一切。郭穆夫婦推開臥室房門,屋內一片狼藉。
破碎的茶幾散落一地,江程煜從那堆雜亂中狼狽地爬起來,臉上滿是淚痕,像是被悲傷浸泡過。
他一步步爬上前,猛地抱住穆小吉的雙腿,聲音帶著哭腔,苦苦哀求道:“小吉,你聽我解釋。”
穆小吉滿臉憤怒,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一腳踢倒了江程煜。那一腳,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與憤怒都發泄出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結婚證,雙手用力,“滋啦”一聲,那象征著兩人婚姻的本子被撕成兩半。
“小吉,不要…”江程煜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拚命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可一切都來不及了。
穆小吉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哀求,無情地將結婚證拋向空中,紙片紛紛揚揚地飄落,像極了兩人破碎的感情。
江程煜無助地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著碎片,每撿起一片,仿佛都在拾起一段無法挽回的回憶。
這時,穆小吉抬手又向牆壁上二人的合影發力。江程煜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撲倒穆小吉。
他的心仿佛被千萬根針紮著,心灰意冷地說道:“小吉,以後你自己多保重。”
說著,他伸手掌風將畫作卷起,一滴熱淚滴在了穆小吉的臉上,用力掙脫穆小吉的束縛;
一個翻滾撿起畫作,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穆小吉,那一眼,飽含著深情與不舍。
就那樣,他赤著腳,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心一橫,撞碎玻璃,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奶奶你怎麼啦?”江朔肉嘟嘟的小手拉了拉穆惠英的衣角,輕聲的呼喚將她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穆惠英這才回過神來,忙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時落下的眼淚,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臭寶,流食煮好了,我們拿去喂小爹爹好不好?”
江朔乖巧地點點頭,拿過一隻碗,那碗在他小小的手中顯得有些大。
穆惠英拿起過濾網,動作輕柔地將破壁機裡的湯汁倒進碗裡,湯汁冒著熱氣,香氣彌漫在整個廚房裡,仿佛也在試圖驅散那彌漫在空氣中的悲傷。
穆惠英雙手穩穩地捧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流食,嫋嫋升騰的霧氣溫柔地拂過她的麵龐,帶來絲絲暖意,卻也難掩她眼底那一抹淡淡的憂色。
江朔像一隻歡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麵,他那清脆稚嫩的聲音在彆墅寬敞的走廊裡回蕩:
“奶奶,你小心腳下,我去幫你開門。”小家夥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望向穆惠英,眼神裡滿是關切與期待。
穆惠英看著江朔的背影,臉上不由得綻開了一抹慈愛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驅散了些許心頭的陰霾。
她的笑聲在客廳裡悠悠回蕩:“唉,臭寶就是貼心,你慢著點兒跑,彆摔了。”
說話間,祖孫二人便來到了臥室門前。江朔手腳麻利地推開臥室門,還特意用身體擋著,生怕門撞到什麼,好讓穆惠英能順利進來。
穆惠英走進臥室,輕輕將那碗流食放在床邊的櫃子上,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了這一室的寧靜。
江朔則迫不及待地甩掉小鞋子,像隻敏捷的小猴子一般爬上大床。
他跪坐在床邊,湊近躺在病床上的江程煜,用那稚嫩卻充滿活力的聲音喊道:“小爹爹,晚餐來嘮。”說罷,便熟練地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食管。
穆惠英站在一旁,看著江朔那小小年紀,動作卻如此嫻熟,一時之間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眼眶微微濕潤,心中滿是心疼與感慨。這孩子,活脫脫江程煜的影子;一舉一動的體貼和懂事,複原了江程煜的在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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