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他一邊把藥箱收好,放回衣櫃裡。看著穆小吉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不禁憤怒的詢問:“你回來乾嘛帶她回來呀?”
江朔好笑道:“雖然鴻富錦幼兒園是我的產業,可是規章製度也明確規定,父母家長要按時接送。
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最後一節課是白老師的課,你們都不來接我,她不送我回家,萬一出個啥事了,學校不會怪罪人家不負責任嗎?”
“對不起,今天醫院那邊忙,忘了時間。明天給你請個保安專職司機吧!”穆小吉滿懷歉意地說道。
江朔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再說吧!”
穆小吉看著江朔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見他緩緩爬上大床,幫江程煜掩好被角,動作輕柔而又小心翼翼,那種情感溢於言表。
穆小吉強撐著身體,緩緩走下樓來,踏入客廳,一眼便瞧見白錦蓉獨自站在樓梯口,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微微清了清嗓子,輕聲詢問道:“白老師,怎麼不坐呀?”
白錦蓉聞聲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悅,沒好氣地說道:“小家夥我給江程煜送回來了,以後接送孩子不方便了,說一聲。
我不建議專接專送,看在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勉為其難,畢竟孩子是無辜的。”
說完,她放下環在胸前的雙臂,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步伐急促,像是迫不及待要離開這個地方。
穆小吉見狀,急忙快步追了出去。此時,夜已經深了,月光灑在院子裡,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銀紗。
他看著白錦蓉走近那輛停在院子裡的機車,心中滿是感激,誠懇地說道:“謝謝白老師寬宏大量,不計前嫌送江朔回來。”
白錦蓉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穆小吉這才看清她的眼睛,那雙眼布滿血絲,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悲傷與憤怒。
白錦蓉死死地盯著穆小吉,一字一頓地問道:“江程煜到底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當真給你折磨的?”
穆小吉被她那如炬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慌,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白錦蓉卻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情緒瞬間爆發,猛地一把揪住穆小吉的衣領,大聲吼道:“你說呀!”
穆小吉原本對江程煜內疚,如今被她的氣勢震懾住,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腦海中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麵:
金匠灣彆墅後院裡,江程煜原本趴在地上抓兔子。自己不能原諒他取精代孕的江朔;
手持手杖,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擊打在跪在自己麵前的江程煜的背部,每一擊都帶著難以言說的憤怒。
還有在醫院病床上,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給江程煜冰塊消腫,他背部那觸目驚心的淤青,一片連著一片,慘不忍睹。
這些畫麵如同尖銳的針,一下又一下地刺痛著穆小吉的心,讓他不禁渾身顫抖的哽咽道:“是…是我…親手…毒打至此的。”
白錦蓉聽到這話,眼中的憤怒更甚,怒喝一聲:“還真是你。”
說罷,她猛地揮出一拳,帶著滿心的恨意,狠狠地朝著穆小吉擊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道黑影從陽台如閃電般飛來,仔細一看,竟是一根毛筆。
這根毛筆不偏不倚,精準地打在白錦蓉的手臂上。白錦蓉隻覺手臂一陣發麻,力氣瞬間消散,她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陽台方向,眼中滿是驚愕。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頭頂便有一股強大的壓力陡然落下。
白錦蓉來不及多想,憑借著多年習武的本能,迅速擺好姿勢,雙腿分開,穩穩地立起一字馬,抬起腳抵擋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就在這時,江朔如同一隻敏捷的小豹子,從樓上一躍而下,穩穩地將一隻腳踩在白錦蓉抬起的腳上。
白錦蓉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小的江朔,竟有著如此驚人的力量。
江朔雙臂展開,身上散發著一股與他年齡不符的氣勢,強大的力量如洶湧的潮水般湧來,一瞬間便將白錦蓉鎮壓得單膝跪地。
她的膝蓋重重地砸在地麵上,堅硬的地麵竟被壓出一個深深的膝蓋印。
江朔看著跪在地上的白錦蓉,臉上卻依舊帶著禮貌的笑容說道:“白老師,承讓啦!夜黑路遠,回家注意安全。”
說完,他一個利落的轉身,穩穩地站在穆小吉麵前,深深地做了一個九十度鞠躬。
白錦蓉此時隻感覺自己的憤怒如同被一盆冷水瞬間澆滅,她緩緩站起身來,看著眼前這個小小的身影,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江朔晚安,明天見。”
江朔笑著揮了揮手,清脆銀鈴般的聲音回道:“白老師,再見!”
隻見白錦蓉戴上頭盔,跨上機車,一腳踩下啟動杆,機車發出一陣轟鳴,向著錦陽彆墅院外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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