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多日醒來之後,拿到手機,才發現已經是大年三十啦!看到穆小吉百條未接電話,
擔心穆小吉胡思亂想,就率先在微信裡給穆小吉發了一句“小吉,新年快樂!”
如今,時過境遷,他滿心糾結,不知道自己該以怎樣的態度麵對穆小吉,隻能在心底默默訴說著這份祝福。
突然,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略顯沉重的氛圍。江程煜先是微微一怔,隨即急忙起身,
臉上帶著歉意說道:“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說罷,便匆匆離開了餐廳。
江朔和視頻裡的穆小吉,看著江程煜匆匆離去的背影。緊接著,就聽到江程煜略顯焦急的聲音響起:
“喂,顧澤,不好意思啊,今天元旦,我回金匠灣這邊和家人團聚了,忙得暈頭轉向,忘記給你電話通知了,實在抱歉。”
電話那邊,顧澤溫柔的聲音傳來,帶著些許央求的語氣:“程煜啊,我都準備了這麼多飯菜呢,都是你愛吃的,
我就盼著你回來一起用餐呢,這樣吧,我等你回來,多晚我都沒關係,記得一定要回來哈。”
江程煜頓時一臉不知所措,囁嚅著說道:“顧澤,我……”
然而,顧澤並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果斷地決定道:“好啦,我等你,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哈!”說完便急切地掛斷了電話。
江程煜拿著手機,對著話筒“喂…喂,顧澤……”,可電話那頭早已傳來忙音。
餐廳裡,穆小吉看到這一幕,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落寞,輕聲對江朔說道:“江朔,你好好吃飯,爸爸困了,就先睡了。”
沈柔看著手機裡兒子疲憊的樣子,心中滿是擔憂,忙不迭叮囑道:
“晨曦,你在那邊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彆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彆太累著自己了。”
穆小吉微微點頭,回應道:“知道了,爸媽,奶奶,拜拜!”說完,便結束了視頻通話。
餐廳裡,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大家的心情都因這一連串的事情,變得有些複雜。
宋世傑看著江程煜一臉灰頭土臉地走進餐廳,那神情仿佛被生活的瑣碎與內心的糾結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心疼,默默地夾了一塊色澤誘人、外酥裡嫩的糖醋排骨,
輕輕地放進江程煜的碗裡,隨後用一種飽含慈愛與關切,如同慈父般溫和的口吻詢問道:
“程煜啊,我記得……你和晨曦年齡一樣大的,對吧?”
江程煜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輕輕地點點頭,低聲應道:“嗯!”
這時,一旁布菜的小嶽貼心地舀了一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菌菇湯,小心翼翼地放在江程煜麵前,眼神中滿是關懷與體貼。
宋世傑看著江程煜,眼中流露出一絲愧疚與感慨,緩緩說道:“這些年一路走來,我心裡一直梗個結。
我欠你一個誠摯的道歉,這些年你對我們家的幫助,給予我們的恩惠,我都一一記在心裡。
按理說,我本應該對你做出知恩圖報之舉,可事實上,傷你最深的一直是我。”
江程煜趕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謙遜的神情,誠懇地說道:“不,宋伯伯,
那些事都是我心甘情願去做的,完全是出於我自己的意願,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您千萬彆這麼說。”
宋世傑卻輕輕地做了一個禁止的手勢,溫和而堅決地打斷了江程煜的話,語氣中滿是自責:
“程煜啊,你聽宋伯伯說。是因為我的緣故,才讓原本你們兩個感情深厚的人,
走到了今天形同陌路人的地步。這一切,都是我這個當父親的失責啊。”
說著,宋世傑緩緩端起酒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一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隨後重重地放下酒杯,感慨萬千地說道:“作為一個父親,看到兒子整天情緒低落,我這心裡啊,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其實,我是最沒資格說教你的人。我知道,這些年我的一些做法,給你帶來了很大的傷害。”
江程煜想要開口反駁,卻被宋世傑抬手製止,“你先聽我說完。”
宋世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眶漸漸濕潤,聲音也略微有些顫抖:
“程煜,我知道,感情的事旁人很難說清楚。如果你現在已經找到了真正適合你的人,宋伯伯真心地祝福你。
宋伯伯隻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你以後再麵對晨曦時,不要用那種冰冷的眼光去敵視他。
我能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愛,遠比我們表麵上看到的要深厚得多。
你那兩年沉睡不醒的日子,對他來說,就如同身處煉獄一般,痛苦不堪。
他的心,早已經千瘡百孔了。所以他看到你回歸,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謙讓與讓步。
要知道,他心肺衰竭的最後一刻,即使是死,也要叮囑臭寶好好保護你,不許任何人接近你。
以往的種種,你比誰都清楚,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好啦!這一切的因果,不應該有晨曦承擔。”
江程煜靜靜地看著眼前老淚縱橫的宋世傑,心中五味雜陳,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解釋,如何回應這份沉重的話語。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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