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用了這種比較隱晦的說法,想給滕子京製造一點懸念。
滕子京聽到江程煜說分塊蛋糕,原本翹起的二郎腿瞬間放下,整個人猛地坐直,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急忙問道:“你說什麼?”
在他的認知裡,江程煜可不是那種會輕易分享利益的人,所以這個消息讓他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江程煜言語間帶著一絲譏諷,調侃道:“我記得你也就三十來歲吧!
耳朵就不好使了?”他故意用這種輕鬆的語氣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滕子京沒好氣地回應道:“我不管三十幾,你小子不還得叫咱聲爺嗎!”
雖然語氣有些衝,但兩人之間這種熟稔的調侃,也彰顯出他們這幾次過招的關係匪淺。
江程煜笑嗬嗬地說道:“京爺,不跟你廢話了,昆城你喜歡哪家酒店,我們晚上一起吃個飯。”
他覺得還是直接約見麵詳談比較好,畢竟電話裡也說不清楚。
滕子京沒有過多廢話,直接說道:“‘興騰酒家’吧,不見不散。”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他將手機放在桌麵上,眉頭微微皺起,意味深長地呢喃道:
“江程煜這小子,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突然想要分塊蛋糕給我?哪有這麼好的事?
他要是知道當初他墜樓事件,是我害的他,他還會有這麼好心嘛?”
想到這裡,他心裡不禁有些忐忑,但好奇心又驅使他想要一探究竟。
一邊嘟囔著,滕子京一邊伸手摁響了鄧州毅辦公室的電話,很快,那邊傳來聲音:“京爺,有什麼事,您吩咐。”
“你手頭工作放一放,跟我去興騰酒家赴約。”滕子京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好,我們樓下見。”鄧州毅回應罷,滕子京掛斷電話起身,
動作優雅而迅速,隨手合上筆記本電腦,然後單手插兜,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隨著他的靠近,自動辦公室門緩緩打開,滕子京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門又自動關上。
就見一眾在崗的員工紛紛投來目光,禮貌地回應:“京爺好…”
滕子京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回應道:“大家辛苦一天了,早點下班回家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親和力。
“謝謝京爺體恤,京爺明天見!”員工們的聲音整齊而響亮,大家目送著滕子京走進總裁專屬電梯,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口。
江程煜帶著江朔彎腰鑽進後座,真皮座椅的質感透過衣料傳來。
他抬眼看向駕駛座的向小武,沉聲吩咐道:“去興騰酒家。”
向小武從後視鏡裡頷首應道:“好的江總。”話音未落,引擎已平穩啟動,
黑色轎車如離弦之箭般滑出梓東國際集團的大門,穩穩彙入主乾道的車流。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不過二十分鐘,車子便緩緩停在興騰酒家門前。
幾乎在同一時刻,一輛銀灰色的瑪莎拉蒂也悄無聲息地泊在旁側,滕子京也到了。
雙方車門同時推開,江程煜邁步下車,目光卻被眼前的建築攫住。
這棟樓的外觀建築他是印象深刻的,沉穩的花崗岩牆麵配著複古銅色窗欞,怎麼看都不像尋常酒家。
他眉頭微蹙,正疑惑間,滕子京已邁著長腿上前兩步。
“江總這一路看得夠仔細啊。”滕子京臉上掛著狡黠的笑,主動伸手。
江程煜伸手與他交握,指尖相觸的瞬間,他忍不住問道:“這裡不是隆安泰康嗎?什麼時候改成酒家了?”
“嗬,江總孤陋寡聞了不是。”滕子京挑眉打趣,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裡麵請。”
“大哥哥!”江朔清脆的聲音響起。
滕子京鬆開江程煜的手,衝鄧州毅遞了個眼色示意他招呼,自己則笑著彎腰,一把將江朔抱了起來。
小家夥順勢摟住他的脖子,兩人額頭輕輕相抵,滕子京眼底漾著暖意:“可算聽到你叫一聲‘大哥哥’,我這心都快化了。”
江朔在他懷裡扭了扭,帶著點嬌嗔道:“你答應我的事要是辦得漂亮,我天天在你耳邊叫,叫到你嫌煩為止。”
“那我求之不得。”滕子京寵溺地吻了一下他的臉頰,“喜歡還來不及,怎麼會煩。”
說話間,一行人已走進預訂好的包間。包間內裝潢雅致,水墨掛畫配著暖黃燈光,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一位身著旗袍的侍女端著青瓷茶具上前,嫻熟地為眾人斟上茶水,動作行雲流水。
滕子京看向侍女,朗聲道:“江總是頭回來,把咱們酒家的招牌菜都上一份,揀最好的來。”
“是,京爺。”侍女屈膝應下,轉身輕步退出了包間。
滕子京抬手示意江程煜品茶:“嘗嘗這茶,今年的新茶,猜猜是什麼品種?”
江程煜端起茶杯,氤氳的熱氣拂過鼻尖,一股清冽的蘭香漫開來。
他卻沒急著嘗,視線落在滕子京臉上,慢悠悠道:“這裡現在的老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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