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轉身進了浴室,水龍頭嘩嘩淌水的聲音很快傳來。
聖雪就像跟屁蟲跟著他走去浴室,小尾巴洋溢著快樂的心悅。
馮濤在一旁給聖雪添著清水,看著江程煜的背影直樂:“這小家夥,也就認你。中午我拿胡蘿卜逗它,鼻子都懶得往我這邊湊。”
沒一會兒,江程煜舉著兩根洗得水靈的胡蘿卜走出來,表皮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他隨手在茶幾上抽了紙巾,擦乾胡蘿卜表麵上的水分,
乾脆一屁股坐在地毯上,毛茸茸的地毯陷下去一小塊。
聖雪立刻乖巧地跪坐在他麵前,江程煜拿起一根胡蘿卜遞到它嘴邊,
另一隻手輕輕順著它的脖頸往下摸,指尖陷進柔軟的白毛裡。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低頭看著聖雪小口啃食的模樣,眉眼間儘是對某人無儘的寵溺。
小白馬咀嚼的輕響混著兩人偶爾的低語,倒生出幾分難得的鬆弛來。
仁心醫院的vip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被窗外飄進來的臘梅香衝淡了些。
江朔縮在沙發角落,瘦小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小嶽的手背上,燙得人心裡發緊。
小嶽把他摟在懷裡,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抽了紙巾往他臉上遞,
喉嚨裡滾著無聲的歎息——這孩子平日裡在江程煜的悉心教導下,特彆懂事,此刻卻哭得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病床邊,穆小吉倚在穆媽媽身邊,手機屏幕對著病床上的穆惠英,正在跟昆城的家人視頻。
他臉上帶著一貫的陽光笑容,聲音清亮得像淌過石子的溪水:“爸、媽、奶奶,新年快樂啊!”
屏幕那頭,老太太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牽掛,帶著點老年人特有的顫音:“大孫子,你媽媽現在咋樣啦?”
“奶奶您放寬心,”穆小吉伸手幫穆惠英理了理被角,鏡頭湊近了些,
“您看,我媽這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呢!醫生說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穆惠英靠在床頭,臉色雖還有些蒼白,眼角的笑意卻很實在,她對著屏幕擺擺手,聲音溫和:
“老太太,托您的福,好多啦。謝謝您老的關心。”
“姐姐可得好好保重身子,”視頻裡傳來穆小吉親生母親沈柔的聲音,帶著點心疼與哽咽,
“小吉如今重生不容易,你好了,他才能跟著你好。我這邊走不開,你們娘倆都得好好的,聽見沒?”
“哎,放心吧,”穆惠英拍了拍穆小吉的手,“現在有小嶽在,凡事都照應著,好著呢。”
話音剛落,江朔突然從沙發上掙下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跑到病床邊,
眼淚糊了滿臉,一抽一噎的哭聲順著手機麥克風傳了過去。
屏幕那頭的沈柔和老太太頓時急了,老太太在沙發的貴妃榻裡直起身:
“臭寶這是咋了?好些日子沒見你這麼死命的哭了,這是出啥事兒了?”
江朔抽著鼻子,伸手接過穆小吉手裡的手機,鏡頭被他晃得厲害,
小臉上滿是淚痕:“奶奶,老祖母,小爹爹他…他回到家了沒?”
沈柔愣了一下,想都沒想誠實道:“沒啊?他回來昆城了嗎?是不是去彆處了?”
“他昨天…昨天突然就走了,”江朔抹了把臉,眼淚卻越抹越多,
像斷了線的珍珠砸在屏幕上,“他不告而彆了,他不要臭寶了…嗚…他不要我了…”
“臭寶不哭不哭,”宋世傑的聲音從屏幕裡傳來,帶著沉穩的安撫,
“後天公司就有人上班了,爺爺親自去公司找他,一定幫你找到他,啊?”
穆小吉站在一旁,伸手輕輕按在江朔的肩膀上,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眼神卻沉了沉:
“爸,小魔獸拿下招標項目,以後有忙不完的工作,他一個人在昆城,
您多照看著點。他想做什麼就隨他,隻要他開心就好。”
江朔猛地抬起頭,眼淚汪汪的:“他肯定在顧澤叔叔家!
我早就看出來了,顧澤叔叔看小爹爹的眼神不對!
還有他那個馮助理,嘴巴厲害得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肯定是他幫著顧澤叔叔,把小爹爹困住了!”
穆小吉歎了口氣,伸手摟住他,聲音輕得像羽毛:“江朔,不怪彆人,是爸爸以前沒好好珍惜。”
“我要小爹爹回來!”江朔在他懷裡蹭著眼淚,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執拗。
“要是實在想他,”穆小吉撫摸著他的頭發,語氣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我送你回昆城找他?”
“不要!”江朔立刻搖頭,小手緊緊攥著穆小吉的衣角,
“我答應過小爹爹,要好好守護你。我走了,誰來陪你啊?”
穆小吉抱著他,突然說不出話來。病房裡靜了下來,隻有江朔壓抑的抽泣聲。
穆惠英彆過頭,悄悄抹了把眼角,小嶽站在一旁,看著這對父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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