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疏離,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和。
她抿了抿唇,終於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八寶粥的甜糯在舌尖散開,混著一點點紅豆的顆粒感,竟讓她覺得,這頓早餐好像也沒那麼難以下咽。
早餐的熱氣還沒散儘,酒店安排的商務車已候在門口。
黑色車身在晨光裡泛著沉穩的光,司機見三人出來,立刻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市裡最大的商場剛開門,大理石地麵映著穹頂的玻璃光,亮得有些晃眼。
鄧州毅走在最前麵,步伐從容,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店鋪,徑直往煙酒專櫃走去。
“這兩款是今年的限量款,叔叔應該會喜歡。”他指著櫃台裡的酒和中華,
語氣熟稔得像在挑選日常用品,隨後又轉向茶葉區,
“明前龍井和普洱各來兩盒,包裝要雅致些的。”
餘倩倩跟在後麵,看著價簽上的數字暗自咋舌——單是那瓶酒,就抵得上她小半個月的工資。
她想拉他的袖子說點什麼,卻見他已轉向保健品區,指尖劃過那些包裝精美的禮盒:
“鈣鐵鋅硒的組合來一套,再拿兩盒燕窩,阿姨這個年紀吃正好。”
走到護膚品櫃台時,導購員剛要開口介紹,鄧州毅已報出幾個牌子:
“保濕係列的水乳套裝,再配一支眼霜,就要這幾款。”
他側臉對著餘倩倩,聲音放輕了些,“阿姨用這個牌子應該合適,你覺得呢?”
餘倩倩張了張嘴,想說“太貴重了”,卻被他眼裡的認真堵了回去。
滕子京在一旁抱著手臂,偶爾掃一眼貨架,像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卻在導購打包時,
不動聲色地往購物籃裡添了兩盒進口巧克力——那是餘倩倩剛才多看了兩眼的牌子。
這個做大哥的,也是細心夠夠的啦!結賬時,pos機“嘀”地一聲刷過六萬多,餘倩倩的心跟著顫了顫。
走出商場時,她拎著幾個輕飄飄的紙袋,卻覺得比扛著石頭還沉。
“這太奢侈了,”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安,“我爸媽就是普通工人,哪舍得用這些……”
鄧州毅接過她手裡的袋子,隨手遞給司機,然後轉過身,目光平視著她:
“第一次見叔叔阿姨,總不能顯得太寒酸。再說了,我哥也不差錢。”
滕子京嘴角上揚,被鄧州毅這個兄弟這樣認可,心情極好。
鄧州毅頓了頓,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生疏氣裡,語氣裹挾著安撫的篤定,
“這些隻是我的一點心意,跟價錢沒關係。你彆多想,也彆覺得有壓力。”
滕子京已先一步上了車,此刻正靠在後排座上閉目養神,聞言眼皮都沒抬,隻淡淡道:“走吧,彆耽誤了時間。”
司機將禮品整齊地碼在後備箱,拉開車門時,晨光透過車窗斜斜照進來,落在餘倩倩微微泛紅的臉上。
車子平穩地駛離商場,朝著餘倩倩老家的方向開去,窗外的街景漸漸從繁華轉向熟悉的市井,
餘倩倩看著那些低矮的居民樓,心裡像揣了隻亂撞的小鹿——她不知道,這些昂貴的禮物,會給這場見麵帶來怎樣的波瀾。
車子駛進村子時,速度慢得像在踱步。鄉間的路不寬,勉強能容下一輛車通行,
路邊的田埂上還留著昨夜的露水,映著晨光泛出細碎的亮。
路不是泥濘的土路,就是鋪著青石板的小徑,車輪碾過石板縫,
發出“咯噔咯噔”的輕響,驚得牆根下的幾隻雞撲棱著翅膀躲開。
司機將車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回頭道:“鄧先生,裡麵的路太窄,車開不進去了。”
鄧州毅點點頭,率先下車,轉身替餘倩倩拉開車門。
司機從後備箱拎出幾個沉甸甸的禮盒,紅的、金的包裝在樸素的村景裡格外惹眼。
餘倩倩看著那些禮盒,手心微微出汗,走在最前麵帶路,“從這邊拐,不遠了。”
村裡人沒見過這陣仗,看到三人手裡的禮盒,都議論紛紛。
“唉,這不是餘水家的姑娘,倩倩嗎?”
“是啊!這是大學畢業後,在大城市混的不錯,回來看他爸媽啦!”
突然有人喊道:“唉倩倩,你過年沒回來,這是趕著十五燈節看燈啊!”
“二嬸好,晚上家裡吃飯哈!”
二嬸應了一聲“唉好嘞,我有點事,進城一趟,晚上見。”
村子像個迷宮,七拐八繞地穿過幾條窄胡同,牆頭上探出幾枝臘梅,
有紅的、有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增添些許暗香藏梅的詩韻。
終於走到一個不起眼的胡同口,裡麵藏著個小院子,院牆是用黃泥糊的,門口擺著兩古樸的石墩子。
院子掃得乾乾淨淨,連磚縫裡的雜草都拔得精光,廚房的煙囪裡正冒著嫋嫋炊煙,混著飯菜的香氣飄出來。
“爸,媽,我們回來了!”餘倩倩站在院門口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激動與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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