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人來人往,他東瞅瞅西看看,經過每一個病房門口,試圖儘快尋找到那個熟悉的人影。
恰好一位護士拿著兩個空藥瓶從一間病房裡出來,
江程煜立刻迎上去:“你好,請問顧澤在哪個病房?”
護士側身指了指身後的病房:“就是這間。”
“他怎麼樣?還有生命體征嗎?”江程煜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
護士點點頭,語氣稍緩:“搶救很及時,沒有生命危險了。
隻是失血太多,現在還在昏迷,能不能醒過來,還再觀察中。”
“好,謝謝你。”江程煜道謝後,轉身就急切地推開了病房門。
病房裡一片安靜,隻有檢測儀規律的低鳴聲在回蕩。
顧澤躺在病床上,渾身插著各種管子,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呼吸微弱。
馮濤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滿臉疲憊,眼睛裡布滿紅血絲,
看到江程煜進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喲,江總來得這麼快?
是背著那位偷偷跑出來的吧?不然這‘鎖痕’也不會這麼明顯。”
江程煜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匆忙間隻扣了襯衫幾顆扣子,
頸間的領口敞開著,鎖骨部分肌膚暴露在外,加上急著出門忘了係領帶,項圈的鎖痕確實顯得有些紮眼。
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抬手將領口的扣子一一係好,動作間帶著幾分不自然的慌亂。
目光落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顧澤身上,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剛才馮濤的嘲諷瞬間被沉重的擔憂壓了下去。
主治醫生辦公室裡,空氣帶著一絲凝重。滕子京癱坐在椅子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
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看似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與煩躁。
鄧州毅麵色沉冷,看向對麵的陸醫生,語氣帶著壓抑的急切:
“陸醫生,顧澤現在到底什麼情況?他還有可能醒過來嗎?”
陸醫生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複雜的神色,聲音低沉而謹慎:
“顧澤送來的時候,已經因為失血過多陷入休克,情況很危急。
好在搶救得當及時有效,目前生命體征算是穩住了,沒有了生命危險。”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不確定:
“但問題在於,長時間失血可能導致腦部供血不足,
不排除出現腦死亡的風險——這會讓他醒來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當然,如果他能在觀察期內醒過來,後續恢複順利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障礙。”
鄧州毅的眉頭擰得更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滕子京停止了敲膝蓋的動作,抬眼看向陸醫生,語氣裡沒了剛才的散漫,
到多了冰冷刺骨的強調:“您的意思是,能不能醒,全看他自己嘍?”
“可以這麼說。”陸醫生點點頭,“我們能做的就是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給他最好的護理,剩下的……要看他的意誌力了。”
滕子京瞬間起身,敲了敲辦公桌桌麵,“不管醫院用什麼方法,我要他醒過來,不然就等著關門大吉吧!”
滕子京轉身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辦公室,鄧州毅也在辦公桌桌麵上敲了兩下,快步追了出去。
陸醫生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大氣不敢出,搖了搖頭。
此刻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每一聲都像敲在陸醫生的心尖上,沉甸甸的壓迫感,讓他有苦難言。
滕子京和鄧州毅並肩走在醫院走廊裡,兩人身上自帶的冷冽氣場像無形的屏障,
讓周圍原本走動的醫護人員和家屬都下意識放慢腳步,紛紛往旁邊避讓,
連說話聲都壓低了幾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微妙的緊繃感。
走到顧澤病房門口,滕子京抬手推開房門,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視線掃過病房時,滕子京的腳步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江程煜竟然也在。
江程煜正站在病床邊,背對著門口,望著病床上的顧澤,
肩膀微微繃著,側臉線條在病房的白光燈下顯得格外冷硬。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看到滕子京和鄧州毅,“京爺,鄧助,二位來了?”
言簡意賅,神情間,很快被凝重取代。
滕子京也開口回應,語氣算不上熱絡,夾雜著複雜問:“你怎麼也來了?”
江程煜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顧澤臉上,聲音低沉:
“馮助理說他割腕輕生,我很意外,也是剛到不久。”
滕子京沒說話,隻是走到病床另一側,看著顧澤插滿管子的手臂和蒼白的臉,眉頭緩緩皺起。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隻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在回蕩,將幾人間複雜的情緒無聲地包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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