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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低笑一聲：“親兄弟如假包換，不過，龍生九子還不一呢！
哪能沒點區分呢？他是老大，總愛端著架子，你彆往心裡去。”
昌淼淼順著他的話點頭，語氣愈發柔和：“是淼淼見識淺了。
隻是……往後若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還望二爺多在副會長麵前美言幾句才好。”
馮湛被她這句示弱哄得心頭舒暢，摟緊她轉了個圈，
在她耳邊低語：“放心，有我在，沒人敢為難昌小姐。”
舞曲漸歇，兩人以一個優雅的姿勢收尾。昌淼淼順勢抽回手，微微欠身：“多謝二爺帶舞。”
轉身時，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卡座，正對上馮衍投來的視線，
那眼神依舊冰冷，卻似乎比剛才多了幾分探究。
她心頭微凜，麵上卻依舊掛著得體的笑，緩步走回座位——這場周旋，才剛剛開始。
正說著，安迪·柯萊斯身邊的一個屬下快步上前，微微躬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安迪·柯萊斯聽完，眉頭微蹙，隨即對著馮氏兄弟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笑道：
“副會長，馮二爺，實在對不住，我這邊臨時有急事要處理，今晚就先到這兒，不叨擾各位了。”
眾人紛紛起身，馮湛的目光落在昌淼淼身上，
帶著幾分挽留：“現在還早，昌小姐不如留下來再玩會兒？”
昌淼淼連忙露出歉意的神色，手輕輕按在額角：
“抱歉二爺，今天喝得有些急，現在頭有點暈，
實在撐不住了。改日有機會，我們再約，好嗎？”
馮湛見狀，也不好再強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名片遞過去：
“這上麵有我的電話，等你舒服些了，給我打個電話。”
昌淼淼雙手接過，小心收好，隨後與馮湛輕輕抱了抱。
她又轉向馮衍，伸出手：“副會長，我們告辭了，多謝今晚的盛情款待。”
馮衍抬手與她輕握，指尖微涼，隻淡淡“嗯”了一聲。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船下走，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
到了碼頭，溫妮早已候在車旁，恭敬地拉開車門。
昌淼淼和昌海河先後上車，安迪·柯萊斯的車隊也緊隨其後。
一排豪車緩緩駛離港口，車燈劃破夜色，朝著市區的方向而去。車窗外，
那艘“海鯊號”巨輪依舊像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停泊在海麵上，
隻是船上的燈火，在車後座昌淼淼的眼底，漸漸縮成了模糊的光點。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
終於稍稍鬆弛下來——這場海鯊號上的周旋，
總算暫時畫上了句點，隻是前路如何，誰也說不準。
車廂裡隻剩下引擎的低鳴，昌海河看著女兒微醺地靠在座椅裡，眼睫輕顫，像是累極了。
他伸出手，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纖細的手背上，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情。
昌淼淼的指尖微微一顫，卻依舊閉著眼，沒睜開。
昌海河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沙啞的低沉：“寶貝兒，今晚辛苦你了。”
見她沒回應，他又自顧自地往下說，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
“這馮家的勢力深不見底，那兩兄弟看著和和氣氣，
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像是裹著層霧，看不透。”
這時，昌淼淼才緩緩睜開眼，眸子裡沒有了方才的柔媚，
隻剩下清明的疑慮：“父親，您不覺得那兄弟二人有些異樣嗎？”
“異樣？”昌海河皺了皺眉，顯然沒往深處想，“哪裡異樣？”
“今晚整場會麵，從始至終都是他們兄弟二人出麵，馮會長自始至終沒露過麵。”
昌淼淼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裙擺，“我們是來拜會馮會長的，
按理說，就算他再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也該出麵說句話，可他連麵都沒露，這不合常理。”
昌海河愣了愣，隨即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嗨，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我們初來乍到，人微言輕，能讓馮家兩位少爺出麵招待，
已經是給足麵子了。馮會長那種大人物，哪能隨隨便便見客？”
昌淼淼卻沒被說服，她望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眉頭微蹙：
“可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馮湛看似玩世不恭，眼神裡卻藏著算計；
馮衍冷得像塊冰，每句話都帶著試探。他們越是周全，
我越覺得……這背後像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事。”
昌海河沉默了，女兒的話像根細針，刺破了他方才稍顯放鬆的心態。
他看著窗外模糊的夜景，心裡也莫名泛起一絲不安——這港督的水，或許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車廂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有車燈在黑暗中劈開的光路，無聲地向前延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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