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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舒一口氣道：“好好好，小吉你彆生氣，我回臥室還不行嗎！”
說罷，他轉過身，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灰溜溜地朝著樓梯口走去，
走兩步還忍不住回頭看了穆小吉一眼，眼神裡帶著點顧慮，又有點不敢違抗的順從。
穆小吉看著他的背影，眉頭依舊沒鬆開，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他轉身回廚房，看著灶上那鍋還冒著熱氣的白粥，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中怨懟：“小魔獸，你就不知道好好疼惜自己的嗎？
這裡明明是你的家，總是一副寄人籬下的樣子；叫我說你什麼好呢？”
江程煜回到臥室，偌大的房間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百無聊賴地走到大床邊，看著散落在床上的幾本書，
伸手一本本拾起，指尖劃過熟悉的封麵——都是穆小吉常看的醫學專著。
轉身走向靠牆的書架，他憑著記憶，按照穆小吉一貫的分類習慣，
將書一本本歸回原位，動作輕緩得像怕驚擾了什麼。
又走到沙發旁，將搭在扶手上的毛毯仔細疊好，折成整齊的方塊，
放進了衣櫃最底層的收納格裡。做完這一切，房間裡更顯空蕩。
他重新坐回沙發上，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房間，最終落在沙發一角——
那裡放著一個穆小吉昨晚枕過的抱枕，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一點，他身上淡淡的體香混合著陽光的味道。
江程煜伸手將抱枕抱在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布料，聲音低得像一聲歎息，
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我是不是…又錯了？或許，就不該回來g城的……”
窗外的紅霞已經漫過天際，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卻驅不散他眉宇間那點揮之不去的悵然。
廚房裡，穆小吉打開冰箱，取出小豬豆包和三鮮小籠包，一一放進灶上的蒸屜裡，蓋上蓋子。
水槽裡，土豆絲和胡蘿卜絲正泡在清水裡，等著瀝乾水分。
穆惠英走出臥室，順著樓梯往下走，徑直往餐廳去。
剛走到餐廳，就聽見廚房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走近門口隻見穆小吉挽著袖子，
露著半截手臂，正往鍋裡倒油，看架勢是要炒菜。
“唉唉唉，小吉，”穆惠英連忙上前阻攔，“這一大早的，不去健身房健你的身，來廚房搗什麼亂！
廚房哪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出去吧，剩下的交給媽來弄。”
穆小吉手裡的動作沒停，轉頭看了母親一眼，語氣認真：
“媽，你這話就不對了，廚房小魔獸來的，您來的、我為什麼來不得。
隻是你們把愛，都毫無保留的給了我而已，但不是理所應當。”
他一邊說，一邊將瀝乾水的土豆絲倒進熱油裡，“滋啦”一聲，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穆惠英看著兒子熟練翻動鍋鏟的樣子，愣了愣，隨即無奈地笑了：
“你呀，現在是越來越有主意了。行吧，那我給你打下手。”
“其實小魔獸都做差不多了，您也不需要插手了。”
穆小吉無奈的解釋，眼角的笑意裡，藏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柔和。
穆惠英聽穆小吉說廚房這一切都是江程煜做的，
目光在廚房裡掃了一圈，沒瞧見他人影，不由疑惑道：“煜兒做的？他人呢？”
“我讓他回臥室躺著了，”穆小吉一邊快速翻炒著鍋裡的菜，一邊嗔斥的解釋道，
“子彈貫穿了肺，傷口看著是愈合了，可內裡的損傷哪那麼容易恢複，得慢慢養。
小魔獸回到家裡，我總感覺他渾身不自在，一舉一動都帶著點寄人籬下的拘謹。”
穆惠英臉上的神色黯淡下來，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愧疚：
“應該是媽媽的錯，是媽媽對不起他，當初是媽媽用各種極端的方式逼迫他，給他造成了心理陰影。”
她走到水槽邊，拿起抹布慢慢擦著台麵，指尖微微發顫：
“這孩子心裡重情份，念及親情，嘴上卻不說，受了委屈也自己扛著。這些年，是我這個當媽的，對不住他。”
穆小吉看了母親一眼，沒接話，隻是把炒好的土豆胡蘿卜絲盛進盤子裡，
動作頓了頓，感慨道：“慢慢來吧！主要原因都是我的錯，可以從來的話，我不應該帶他回來這個世界。”
他放下手裡的鍋鏟，雙手捧起土豆胡蘿卜絲，目光注視著它鮮豔的配色，讓家的溫馨，更顯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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