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見到熟人便笑著打招呼:“吳伯,這是上街呢?”
被稱作吳伯的老人拎著個布袋子,應道:“是啊,阿根,這麼晚了還往外跑?”
“去接老婆孩子,在娘家待了兩天,該接回來了。”阿根樂嗬嗬地蹬著車,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老何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看著這充滿煙火氣的場景,緊繃的心弦又鬆了鬆。
他理了理圍巾,壓了壓帽簷,跟著人流走進巷子裡。
腳下的青石板路有些凹凸不平,兩旁是低矮的磚房,窗台上擺著盆栽,
晾衣繩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衣物,空氣中飄著飯菜的香味。
他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辨認著方向,帽簷下的眼睛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這裡太過尋常,尋常到讓人覺得安心,卻也不敢完全放鬆。
畢竟,他要找的人,是馮家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壞了老會長的托付。
穿過兩條交錯的小巷,前麵漸漸開闊起來,隱約能看到一片帶著小院的房子。
老何知道,曉山彆院快到了。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身影很快融入了弄堂深處的光影裡。
老何走出弄堂,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空曠的場地連著水泥小路,遠處幾點燈光在夜色中亮著。
奔波了一整天,他又累又餓,路邊昏黃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順著燈光一步步走近記憶中的門牌號。
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服,老何走到那扇黑色雕花鐵門前,伸手摁下了牆角的門鈴。
沒過多久,一個係著圍裙的女人從裡麵快步跑出來,上下打量著門口的他,疑惑地問:“先生,您找誰?”
“請問這裡是馮濤馮先生的家嗎?”老何問道。
女人眼中的狐疑更甚:“他不在家,您找他有什麼事?”
話音剛落,老何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嚕嚕”叫了起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是馮家的老管家,找三少爺有件急事,能不能讓我進去說?”
兩人正說著,裡麵又走出來一位婦人,正是顧澤的媽媽秦婉玉。
“凝香,誰在門口?”
她一邊走一邊問,到了近前,看清老何的樣子,微微一怔。
老何卻一眼認出了她,急忙喊道:“秦女士,我是馮會長身邊的何管家,何彥祖啊。”
秦婉玉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多年前——那時她去港口找顧青裴,想勸他回家彆再賭了,可他卻紅著眼吼道:
“你個死婆娘,給我滾!老子供你吃穿,輪得到你管?”說著一甩手,將她狠狠推倒在地。
她抬頭時,正對上一雙皮鞋,是老何彎腰把她扶了起來,又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立刻有兩個黑衣人上前,揪著顧青裴的衣領把他從準備登船的人群裡拖了出來。
當時馮遠征就站在不遠處,眼神冷冽,手下厲聲嗬斥:“滾回家去!再讓會長看見你賭,直接廢了你!”
那段記憶湧上來,秦婉玉愣了愣,隨即緩過神,對凝香說:“讓何管家進來吧,外麵冷。”
凝香遲疑地看向秦婉玉,見她點頭示意,才上前拉開了雕花鐵門。
秦婉玉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老何連忙跟上,跟著她往客廳走。
客廳裡亮著暖黃的燈光,將整個屋子照得暖意融融,驅散了夜的寒涼。
秦婉玉看著老何風塵仆仆的模樣,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何管家這一路趕來,想必還沒用晚餐吧?”
話音剛落,老何的肚子又一次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起來,
比剛才在門口時更響了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摘下帽子,微微頷首。
秦婉玉忍不住笑了:“何管家彆見外,我們剛好準備開飯,不嫌棄的話就一起在餐廳用些吧,正好邊吃邊聊。”
老何連忙摘下圍巾,露出被遮掩許久的臉,臉上帶著感激:“那真是太打擾了。”
凝香接過他的帽子圍巾,仔細掛在門口的衣架上,轉身快步走進餐廳,手腳麻利地添了一副碗筷和一張椅子。
秦婉玉引著老何走到餐桌旁,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家常小菜,
有炒時蔬、紅燒魚,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排骨湯,香氣撲鼻。
“都是些粗茶淡飯,何管家彆嫌棄。”
“哪裡哪裡,這已經很好了。”老何坐下時,雙腿還有些發僵,顯然是累壞了。
他拿起筷子,卻沒立刻動,隻是看著桌上的菜,眼神裡有些恍惚——
這樣的煙火氣,在馮家大宅裡可是已經很久不曾見過了。
秦婉玉給他盛了碗湯:“先喝點熱湯暖暖身子。”
老何接過湯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心裡那根緊繃的弦,仿佛也跟著鬆了幾分。
他吹了吹湯麵,小口喝著,暖意從胃裡慢慢散開,驅散了一路的疲憊與寒意。
餐廳裡很安靜,隻有碗筷輕碰的聲響,還有凝香在廚房和餐廳間穿梭的腳步聲。
老何一臉疑惑問:“都這麼晚了,三少爺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喜歡仁心無疆之海的彼岸請大家收藏:()仁心無疆之海的彼岸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