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著憑借一億玉碎的瘋狂口號,能讓白鷹顧忌巨大傷亡,在談判桌上給予霓虹些許體麵。
但一切都破滅了。
第三顆原子彈在新瀉的爆炸,徹底粉碎了他們的僥幸。
“白鷹……他們竟然還有第三顆。”阿南惟幾陸相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雙眼赤紅,像一頭困獸,“他們到底還藏著多少這種魔鬼武器?!”
東鄉茂德外相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更糟糕的是,南洋那邊……張弛在所有的報紙和廣播裡,瘋狂叫囂要組織三十萬遠征軍,跟隨白鷹登陸本土。
他說……要一路打到東京,踏平皇居,把……把陛下您……抓去公審。”
“八嘎。”梅津美治郎怒喝一聲,額角青筋暴起,“南洋,又是這個南洋,那群卑劣的支那流亡者,他們怎麼敢?!”
“他們怎麼不敢?”米內光政海相冷冷地插話,他看起來相對冷靜,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內心的波瀾,“我們現在,還有能力阻止他們的部隊嗎?我們的陸軍在哪裡?我們的航空兵又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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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拿什麼阻止?
聯合艦隊早已灰飛煙滅。
天空是白鷹和南洋轟炸機的天下。
所謂的本土決戰,在接二連三的核爆和無窮無儘的燃燒彈轟炸下,早已成了一個蒼白無力的口號。
昭和天皇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中是無法掩飾的恐懼。
“三個了……已經三個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萬一……萬一還有第四個呢?下一次……會不會就落在……這裡?”
這種對個人安危的極致恐懼,最終壓倒了一切。
儘管少壯派軍官們還在外麵叫囂“天誅國賊”,密謀著又一次“二二六”式的兵變,試圖阻止投降詔書的發布。
但他,天皇,不能再冒險了。
“夠了。”裕仁終於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朕意已決。接受《波茨坦公告》,無條件投降。”
這時,一位內閣書記官長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份報告。
“陛下,諸君……這是初步統計……”他的聲音帶著顫抖,“全國範圍內,因空襲、饑荒、以及……那種可怕的大炸彈,確認死亡人數,已超過三百五十萬。
城市幾成廢墟,農田荒蕪,這個冬天……恐怕……”
報告上沒有詳細描述慘狀,但在座所有人都能想象。
被燃燒彈點燃的民居裡蜷縮的焦屍,廢墟下尋找食物的孩童,因輻射而痛苦哀嚎的傷兵……
“據說……那種燃燒彈,也是南洋提供的技術!”阿南惟幾咬牙切齒,遷怒於南洋。
鬼子現在也知道,那種由南洋提供技術、白鷹和南洋雙方負責投擲的凝固汽油彈,尤其造成了地獄般的景象。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東鄉茂德疲憊地閉上眼,“我們都投降了。南洋是戰勝國,我們是戰敗國。”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這句話,像冰冷的毒蛇,纏上了每個人的心臟。
他們開始想到更現實,也更恐怖的問題。
在座的這些人,哪個不是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借著戰爭的東風,攫取了驚人的財富?
從滿洲、從華夏、從東南亞掠奪來的黃金、白銀、古董、藝術品……那些沾著血和淚的戰利品,如今都藏在哪裡?
有的變成了秘密賬戶裡的數字,有的埋藏在彆墅的地下室,有的存放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櫃。
一旦盟軍,尤其是白鷹、民國,還有那個恨他們入骨的南洋,全麵接管霓虹本土,展開清算和掠奪……
他們的財富,他們的地位,甚至他們的性命,還能保得住嗎?
民國肯定會索要在金陵、在各地被劫掠的文物和財富。
至於南洋……
那個張弛會放過這個名正言順抄家報複的機會嗎?
他肯定會像梳子一樣,把霓虹上下搜刮一遍,把所有能帶走的賠償都帶走。
到時候,他們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帝國精英,很可能變得一無所有,甚至要被推上審判台。
想到那個場景,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指揮部裡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投降詔書已經發布,戰爭在法律上結束了。
但對他們而言,另一場關乎身家性命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而他們手中,幾乎沒有任何可以用於抵抗的籌碼。
畢竟失敗者的命運,從來不由自己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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