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仰光站站長周雲龍,此刻正像一頭困獸,在他心腹乾將“漁夫”陳海麵前來回踱步。
他手指幾乎要點到陳海的鼻子上,壓低的咆哮聲從牙縫裡擠出來:
“陳海,你他娘的到底有幾個腦袋?!戴老板的家法你知不知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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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代號“漁夫”,三十五六歲,原本精乾的臉上此刻一片死灰,額頭上冷汗涔涔,低著頭不敢看周雲龍。
“站長…我…我就是想…”陳海囁嚅著。
“你想個屁。”周雲龍猛地打斷,抄起桌上的紫砂壺就想砸,又硬生生忍住。
他氣得胸口起伏:
“你想發財?老子他媽的不想?!這仰光是什麼地方?南洋中央情報司的眼皮子底下。
我們能借著商行的掩護,一邊給局裡搞情報,一邊順帶做點生意撈點外快,已經是走了狗屎運。
戴老板睜隻眼閉隻眼,那是看在我們還能傳回點東西的份上。”
他湊近陳海,眼睛通紅:
“老子最多,最多虛編兩個外勤,捏造幾個‘當地發展的有價值線人’,從總部那裡騙點可憐的線人費和‘陣亡’撫恤。
還得小心翼翼,做賬做得天衣無縫。
你倒好,你他媽直接玩大的,把策反南洋內政部那個司長的專項經費,整整五萬南洋元,全他媽拿到星洲交易所開戶炒股去了?!”
周雲龍越說越氣,聲音都有些變調:
“五萬啊,不是法幣廢紙,是硬邦邦的南洋元,老子攢多久才能從生意裡摳出5千南洋元?!你他媽一聲不吭就把5萬扔進股市了?!扔就扔了,你要是賺了,老子還能幫你遮掩,說不定還能分點……
可你他娘的居然賠了?!全賠光了?!你是怎麼做到的?!現在南洋這鬼地方,經濟火得跟炸了鍋一樣,是個股票都在漲,你居然能賠光?!”
陳海腿一軟,差點跪下,哭喪著臉:
“站長…我…我聽信了一個內幕消息,說‘婆羅洲橡膠’要被南洋國有化,股價會暴跌做空…沒想到…沒想到那是莊家放的假消息,反向操作…我爆倉了…”
“蠢貨,白癡,豬腦子。”周雲龍連連咒罵,頹然坐回椅子上,用力揉著太陽穴。
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五萬南洋元的窟窿,還是行動經費,這雷太大了,這事一旦被本部督察室知道,或者被戴老板偶然問起……
他和陳海,包括整個仰光站,可能都要被清理門戶。
軍統老人都知道,戴老板對貪汙經費的容忍度極低,尤其是這種耽誤正事的。
他心中也閃過一絲悔意和自省。
這幾年,在南洋太順了。
借著戰爭期間和戰後與南洋方麵若即若離的關係,軍統在這邊的活動環境相對寬鬆。
他們以商行為掩護,情報工作沒做出多大成績,倒是利用信息差和渠道,倒賣緊俏物資、參與邊境貿易,著實撈了不少。
日子過得太舒服,警惕性就生鏽了。
連陳海這樣的老特務,都敢如此膽大妄為,自己這個站長,平時是不是也太放縱了?
“滾,給我滾出去,想辦法。我不管你賣房子賣地還是去搶,七天之內,五萬南洋元,必須給我填回賬上,不然…”周雲龍眼中凶光一閃,“彆怪我不講情麵,先執行家法。”
陳海失魂落魄地退出密室,走出興隆商行的後門。
11月末的仰光,陽光有些刺眼,他卻感覺渾身發冷。
七天,五萬南洋元?他去哪裡弄?他在仰光置辦的那點小產業,全賣了也不夠零頭。
老家?早就沒聯係了。
偷?搶?那是找死。
鬼使神差地,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一個方向挪去。
建國路18號,仰光證券交易大廳。
那裡,通過專用的電話線和電報機,可以直接聯通星洲的證券交易所,進行遠程委托交易。
那是他夢想起飛又墜落的地方,如今卻像磁石一樣吸引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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