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雲笑著看向冒出來的這個人。
“我以為你已經離開了廣雲府,沒想到卻在這裡。你怎麼躲到水下?”
說完伸出竹竿,把沈闊拉到小舟上來。
沈闊上了小舟,將自己的外套脫下,將水擰出後,就鋪在船首,讓太陽將其曬乾。
“我是在調查一些東西。”沈闊這時候才說道,“但現在還沒調查清楚。”
李小雲也不再深究,“需要幫忙嗎?”
“我應該可以應付。”沈闊笑道,“但我想問一些關於修士的東西。”
“自然可以!”李小雲聳聳肩,將竹竿交到沈闊手上,然後自己坐了下來,“說吧!有什麼問題。”
……
……
天色將黑,沈闊才問完了心中疑惑。此時日光本就毒辣,衣服早被曬乾。
沈闊穿好外套,足尖一點,便踩著荷葉上了岸。
遊湖之人看到沈闊的這一手功夫,連聲叫好。
李小雲撐著船,趕緊劃走。他可不想吸引這麼多人的注意。
來到沒多少人的地方,趙鈺才坐起身來。
“這樣靜靜的看著天空,確實也很不錯!”
此時湖邊的人,基本都回去了。隻有三三兩兩的幾個人,也駕駛著小舟,往岸邊行去。
李小雲撐著船,反而往湖中心劃去。趙鈺撐船的時候,動作輕柔,又帶著麵紗,有一種仙氣飄飄的神秘感。李小雲的動作,就和船夫差不多。如果換上一身粗布衣服,那就更像了。
小舟越行越深,最後在湖中心停住,李小雲笑著說道:“你說我們要是突然消失了,他們是不是應該著急了?”
“那要看消失多久了!”趙鈺站起來,開始布陣,“也要看他們對我們的目的性有多強。像那個智通,可能見我們離開,心裡反而高興。”
“你確定這陣法能瞞過他們?”李小雲問道,“智通察覺不出來,我倒是不意外。倒是那金血草,本身就生長在水裡。我們躲在這,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我借助老師的符文,對陣法的波動進行隱藏。就算是水靈這種奇物,也發現不了我們。”
這是兩人在遊湖時突然冒出來的主意。既然智通和金血草他們都找不到,不如自己也躲起來!
之前李小雲和趙鈺之所以會因為血金草而頭疼,便是因為他們在明,金血草在暗。
如果他們兩個也躲起來,讓金血草和智通都找不到,那說不定他們就會暴露出來。
現在他們需要做的,便是確定那金血草沒在跟著他們。
趙鈺和李小雲剛剛可不隻是在劃船。他倆剛才就在探查這附近有沒有那血金草的氣息。
雖然吸收了水靈後,血金草的身影他們也發現不了。但對水靈和血金草有了了解後,至少可以判斷他是不是就在附近。
如果這東西真的在附近,靈氣中的氣息會有所不同。
剛才他們一邊往裡劃船,一邊留意著四周的氣息。在確認沒有金血草的氣息後,李小雲才將小舟停在湖中心。
趙鈺沒一會便布置好了陣法。這個陣法隻有一個作用,就是把他們的氣息完全隱藏。就算智通精通陣法,趙鈺也有信心躲過他的探查。
倆人在小舟中相對而坐,趙鈺笑道:“後麵幾天我們不會就這樣乾坐著吧!”
“那沒辦法!”李小雲苦笑,“如果我們在這裡修煉,那靈力波動一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
“那就再看看這些東西吧!”趙鈺說著就把玉簡拿出來。上麵記載了很多修行界的事情,之前她和李小雲雖然看過,但主要是為了尋找和血金草類似的東西,這讓他們在一些地方有所忽略。
現在又多出來一大段時間,剛好可以補補課。
趙鈺一看便看到半夜,等她把眼睛睜開,想休息一會的時候,發現李小雲正躺在舟中,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天空。
“你在看什麼?”趙鈺湊過去問道。
李小雲正獨自出神。看著天上的星空,他一時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原來的世界。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對原來的生活究竟是什麼感覺。是討厭?還是喜歡?如果能讓自己回去,自己願意回去嗎?
捫心自問,李小雲對原來的生活說不上喜歡。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不知道自己該追求什麼。雖然現在自己也會覺得迷茫,但至少不用像以前那樣累。
哪怕他從現在開始,不再刻苦修煉,找個偏遠的地方開始“養老”生活。那他還能活很漫長的歲月。
結果剛剛想到這裡,趙鈺的問話便打斷了李小雲的思緒。
李小雲看著天上的繁星拱月,笑著說道:“這星空真好看!”
“是嗎!”趙鈺笑了笑,來到李小雲身邊,挨著李小雲躺了下來。
小舟雖然不大,但讓他倆並排躺下也不是什麼難事。
李小雲隻覺得一陣幽香入鼻,將自己從之前的憂鬱心情中拉了回來。
轉頭一看,趙鈺已經摘下來麵紗,讓月光儘情灑在上麵。淡白色的月輝給趙鈺添加了一層光暈,讓她看起來聖潔無比。李小雲一時間看得有些癡了。
趙鈺則是看著天空,有些出神。喃喃說道:“雖然踏入修行後,我們的眼界大開。但這種安靜祥和的夜晚,總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李小雲笑了笑,說道:“重要的不是美,是發現美的眼睛。如果我們平時多留意,一定能發現更多美景。隻是世事勞塵,經常遮住我們的眼睛。”
“是啊!”趙鈺閉上眼睛,幽幽歎氣。
李小雲坐了起來,笑著說道:“如此良夜,來喝一杯吧!”
說著,李小雲便拿出來兩壇酒。
“你怎麼還帶著這個?”趙鈺笑問道,“以前可不知道你還喜歡喝酒。”
“不喜歡!”李小雲笑容收斂,“隻是喝了酒,心胸更開闊,仿佛之前堵在心裡的愁緒也離開了。”
趙鈺接過一壇酒,笑著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要用靈力來抵抗酒力,看看能不能痛快一醉!”
“好!”李小雲打開酒壇,咕嘟咕嘟的灌了好幾口,接著就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趙鈺也不甘示弱,拿起酒壇就喝了一大口。
一開始兩人的意識還清醒,到了後麵,李小雲的眼睛都有些朦朧了。此時小船中的空酒壇,已經擺了不少。
“你怎麼還不醉?”李小雲看著紅生雙頰的趙鈺問道。
“我不知道!”趙鈺嘟囔著說道,“你要醉了嗎?”
“沒有……沒有!”李小雲連連搖頭,“隻是你怎麼突然就變成兩個了?”
趙鈺嘿嘿一笑,問道:“那是左邊的我好看?還是右邊的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