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隻把畫交給女人,對方興許會覺得小題大做,工作室裡什麼暗黑怪誕的畫風沒見過。
“現在隻報了周內和周六上午的兩個補習班,補習班的價格對我們來說有點貴,那孩子成績還不錯,我打算等她上初中後再增加一門。”
保潔臉上多了幾分憂慮,等到升入中學麵臨高考負擔隻會更重,她一個人的收入負擔不起。
春奈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愁緒,抬頭看向掛鐘,“現在快一點了,孩子該回來了吧?”
保潔根本沒注意時間,“我打個電話問下。”
“電話裡就彆說你扭傷回家休息的事了。”春奈說:“免得孩子擔心,路上著急反而不安全。”
保潔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撥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被接起來。
“愛羅啊,你下課了嗎?”
春奈坐得很近,能聽清楚話筒裡漏出來的對話內容,“嗯,下課了,已經到家了。”
“你到家了?”保潔疑惑極了,“可我沒……”
她看到春奈在手機上打出的一行字,稍微停頓了下,說道:“哦,我就是跟你說一下,媽媽這邊沒什麼事,今天會早點下班回來陪你。”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她提前下班,似乎有點慌了,“真彩叫我去她家做作業,等下就要出門。”
“……好。”
掛斷了電話,保潔有點生氣,“這孩子,為什麼要說自己在家,怎麼能這麼和我說謊。”
她更不理解春奈為什麼讓她這麼說。
春奈將那本畫冊拿了出來,輕聲問道:“我剛才在沙發上看到了這個,這應該是愛羅的吧。”
保潔一眼就認出了這本畫冊,“這……這是我給她買的畫冊,她從小就喜歡畫畫。”
保潔回憶起過往,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又搖了搖頭:“不過最近沒看她畫畫了。”
她拿起相冊往後翻,臉色逐漸變得驚訝,“這些畫……以前愛羅的畫風不是這樣的。”
“不會是在學校裡被同學欺負了吧。”保潔有些著急,“我馬上打電話問問她班主任。”
她氣衝衝地拿起手機,又被春奈安撫下來。
“還不清楚什麼情況,直接去質問老師也不太好,也許愛羅隻是一時興起轉變了畫風呢。
這樣吧,我去和班主任溝通,你再仔細想想,愛羅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變化的?
有沒有同學家裡的電話,問問愛羅最近有沒有去做作業,好朋友應該多少知道一些。”
她條理分明,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讓保潔下意識產生了依賴,連連點頭說道:“好好。”
春奈拿到了手機號撥過去,沒人接聽。
奇怪,這年頭的老師基本沒有完整的休息時間,周末接到家長的電話和視頻都是常態。
保潔這邊也和真彩家裡通過了電話,對麵的同學和家長都說劉愛羅最近沒上過她家。
真彩這幾次邀請她,都推脫說家裡有事要早點回去,有兩次還和補習班老師請了假,
在真彩媽媽的再三盤問下,真彩還吐出了一個她覺得很奇怪的地方:愛羅最近經常抱著手機不知道在乾什麼,從背後拍她肩膀會嚇一大跳。
“等這孩子回來,我一定要好好問她。”保潔不斷重複這句話,仿佛這樣就能緩解她的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