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奈環顧四周,沒找到趁手的武器,直接抄起一旁的垃圾桶,猛地向窗戶玻璃砸去。
垃圾桶癟了下去,玻璃應聲碎裂。
春奈將手從窗戶伸進去,摸索到了冰涼的金屬門把手,還有一種粗糙的纖維感。
她從裡麵轉動門把手,推門卻仍感覺到一股阻力,像是被什麼東西抵住了一樣。
春奈咬牙用力一推,一個女人的身體失去了支撐倒在地上,眼鏡摔得粉碎。
女人的臉色青紫得嚇人,脖子上纏著一根捆教材的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綁在門把手上。
春奈仔細端詳著女人的麵容,渾身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涼透了……還是來晚了一步!
不過,她還有一個辦法——行動點。
每一場拍攝內容都是未知的,如果已經進入下一場戲,NG也不能讓時間倒流回到死亡前。
……不管了。
春奈將顧慮拋之腦後,直接動用NG。
瞬間,四周的場景如同電影倒帶,開始迅速地向後倒退,教材室、辦公室、校門口、地鐵上……
終於,飛馳的場景固定下來,身體輕微的失重感依然在,春奈發現自己回到了地鐵上。
她第一反應是查看現在的時間。
她直接回到了搭乘的第一趟地鐵上。
地鐵已經到達工作室所在的站點,春奈這次沒有下車,直接撥打了背下來的那串號碼。
電話那頭始終傳來忙音,無法撥通。
也是,對方既然在日記本裡寫了害怕手機震動,越多的電話打過去,隻會進一步加深恐懼。
反而可能讓一切提早發生。
地鐵緩緩地駛入了小學站,春奈嗖地一下蹦下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一路衝到學校門口。
她用同樣的理由騙過保安混進學校。
“砰!嘩啦啦啦!”春奈砸碎玻璃,正準備要手伸進去開門,門直接從裡麵打開了。
一張疲倦的臉出現在門後,女人驚愕地盯著她抓住垃圾桶的手,“你是誰?你在乾什麼?”
春奈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無比自然地丟開凹陷戰損的垃圾桶,“孔老師,你沒事就好。”
“……你認識我?”女人對春奈毫無印象。
“你認識劉愛羅吧?”春奈從熟悉的名字開始套近乎,“我是來想找你聊聊她的事情。”
然而,女人沒有如她所想地放鬆下來,反而情緒失控地後退幾步,蹲在地上開始揪頭發。
“你們彆找我了,彆再打我電話了,你們找到學校,找到我家,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大把大把的頭發被扯下來,春奈被她歇斯底裡的反應嚇了一跳,一時不知所措。
她注意到女人不離手的手機。
屏幕上還在不斷彈出新短信和未接來電,她隱約瞥到“不會放過你”“投訴”的文字。
孔秀的情緒已經在崩潰的邊緣,春奈猛地伸手將手機奪了過來,按下了關機鍵。
“孔女士。”她沒再用“老師”這個稱呼,“雖然我認識劉愛羅,但我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她,其實我還想了解一些你學生時代的舊事。”
提到舊事,女人突然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