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不是妾身夫君的死有蹊蹺?到底是誰害了妾身的夫君?”
“趙氏,此案暫未勘破,恕本官無法告知你其餘內情。”
“去把胡三娘喚來——”
衙役的效率很高,不到二刻鐘,一個年輕貌美,體態豐美,眼眸波光流轉,一舉一動都透露著風\情的婦人走了進來。
“妾身胡三娘見過通判大人。”胡三娘對著上首的通判大人盈盈一拜,語氣嬌媚,宜喜宜嗔,看得令人心癢。
然而,張澤對此依舊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平靜道:“起吧。胡三娘,本官問你,昨夜詹佑廣可曾去你處?”
“大人?”胡三娘臉上露出些難為情的神色,“此事是妾身的家事,大人,何必刨根問底?”
“詹佑廣死了。”
“啊?!”胡三娘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怎麼會,詹郎怎麼會死?”
下意識的話,暴露了她和詹佑廣之間的關係。
“昨夜詹佑廣去你處時,可曾再用了什麼菜肴、糕點、酒水等物?你好好想想,不可胡謅,不然,休怪本官不近人情。”
“沒,詹郎在我那兒沒用菜肴、酒水……這些他都未用。”
“詹佑廣從你那兒出來時,臉上不佳是為何?”
胡三娘臉上驚訝一閃而過,她不曾想到如此短的時間,她與詹佑廣昨夜發生的事,竟被通判大人查到了這麼許多。
“無甚大事……”胡三娘糾結著開口。
“如實說來。”張澤不想聽胡三娘繞圈子,一拍驚堂木。
“他撞見了妾身與榮公子調笑,怒而撞門而去入,與榮公子起了口舌之爭。
榮公子喚來隨從,將詹郎趕了出去,旁的,妾身就不知曉了。”
“榮公子是誰?”
“清水巷榮府的五公子——榮奎。”胡三娘不敢再隱瞞,像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去把羅保喚來。”
“羅保,昨夜詹佑廣可曾點了什麼菜肴配燒刀子?”
羅保想了想,遂道:“似乎點了一碟酥花生,嗯,小的不記得還有沒有彆的了。”
“水榮,你親自去走一趟。”
水榮帶著羅保回了彙豐酒樓,彙豐酒樓的掌櫃的臉色不是特彆好看。
見著水榮親自前來,陪著笑臉,“不知差爺到此有何貴乾?”
水榮沒有和掌櫃的虛以委蛇,直接問道:“羅保,詹佑廣昨夜要的雅間在何處?”
“差爺,隨小的來。”
隻見桌上赫然還剩下小半碟酥花生,以及一盤紅燒的魚蝦。
水榮問道:“這盤紅燒魚蝦是詹佑廣點的嗎?”
“這個,小的真不記得了。”羅保臉色都白了幾分。
“去喚酒樓的大廚來。”水榮沒有為難羅保。
片刻後,彙豐酒樓的大廚——於大廚、蔡大廚,以及兩位大廚的徒弟、幫廚都來了。
水榮指著桌上的菜肴,問道:“這道紅燒魚蝦可是你們誰做的?”
於大廚、蔡大廚看了一眼,又互看了對方一眼。
“差爺,這不是我的手藝。”於大廚直言道。
“大人,這菜肴也不是我的手藝。”
水榮掃視一圈,“昨夜你們有人做了紅燒魚蝦嗎?”
他眼尖注意到最靠門的一個幫廚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沒有。”
於大廚頗有些得意道:“我沒做過,昨夜做的都是些大菜。”
蔡大廚語帶嘲諷,“昨夜客滿,這魚蝦一般人壓根不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