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跪在下首,雙手托著一封書信的王三郎。
張澤遞了一個眼神給一旁的十三,“起來吧,不過些許小事,本官不會放在心上。”
“王掌櫃可還有什麼話,吩咐了你,有的話,就一並說了吧。”
王三郎認真回想了父親的叮囑,確定該說的,自己都說了。
隨即搖了搖頭,“回大人,家父隻說大人看過信後,定會明白他的意思。囑咐小子,親自帶著大人的口信回去。”
“既如此,你便在旁邊稍坐片刻。”
張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十三將人領到了外間坐下。
王三郎不敢往張澤的方向看,隻敢乖乖坐著,等著張澤的吩咐。
若是讓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瞧見他現在這副乖巧聽話的模樣,定會以為是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張澤將信封拆開,信不長,大致內容是,向張澤陳情:華世傑並非他表現出來的模樣。
華世傑當任溪田縣這兩年,做了不少糊塗事,於國於民皆不堪為一縣之尊。
王家、李家等並無官身,很多事都有些無力。
眼下通判大人親臨,王家、李家等鄉紳家族願向通判大人呈上他們查到的華世傑為官不仁的罪證,請通判大人給他們一個單獨會麵的機會。
王子民把鄉紳家族的位置放得很低,語氣裡儘是恭敬之詞。
張澤想了想,此事宜早不宜遲,畢竟自己馬上就要揭露石師爺的死因。
再接石師爺的死因,逐步揭開溪田縣這一趟渾水。
晚了,王子民等肯定不會再給自己了,證據不嫌多。
張澤將信放下,“王三郎,回去告訴你父親,明日戌時,他親自帶著證據到豐登客棧來見本官。”
“是,大人。”
王三郎不敢多待,見張澤沒有彆的吩咐,往行禮告辭。
“公子,石大夫人和石管家準備把石師爺被害一事,扣到月慧身上。”
張澤放下書,“哦,用的是什麼理由?”
“月慧深愛石師爺,即使做了石師爺的外室都不曾有所怨懟,還為石師爺生下一子。
然,一日石師爺醉酒,說出了埋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他愛的根本不是月慧。
當初給月慧贖身,讓月慧成了自己的外室,全是因為月慧長得和石師爺最喜歡的金姨娘金媚兒有七八分相像。
月慧雖是妓子,但骨子確實不服輸的,隻求覓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石師爺酒後吐真言,月慧一顆真心,儘數劃做了怨恨。
隨即,月慧買通了府裡廚房的一個管事,在石師爺的飯菜下了慢性毒藥,一點一點耗儘石師爺的生機。”
張澤輕笑一聲,“這個故事編得極好,再輔以些許證據,不愁旁人不相信。”
“公子,我們該怎麼做?”
“這麼好的故事,當然是要說給月慧本人聽,你這樣……”
小蝶接到吩咐,把睡夢中的月慧喚醒。
月慧見喚醒自己的人是小蝶,想罵人的話,儘數咽回自己的肚子裡。
“哈,大晚上的小蝶你不睡,把我搖醒是有什麼要事?”
“夫人,奴婢要同你說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