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外麵都是怎麼說的?”華世傑語氣平淡,甚至還有工夫,端起桌上的茶盞,啜飲一口。
管家覷了一眼華世傑的神色,斟酌著語氣,越發謹慎開口。
“外麵人說,今日通判大人怒氣衝衝離府,定是老爺做了什麼事,僭罪了通判大人,使得通判大人連表麵功夫都不願意做。
老爺,這些閒言碎語,小的查到背後有王家、李家人做推手。”
“行了,戰戰兢兢做甚,不過些許小事,你家老爺不會有事。”
似是想到了什麼,華世傑不忘吩咐道:“小姐那邊好生伺候著。”
“是,老爺。”
華世傑恨不得找個人分享內心的狂喜,但是,這個秘密太過重要,他不能泄露一絲一毫。
無奈之下,隻能擺了擺手,“行了,你退下去,老爺我一個人靜靜。”
管家聞言,徹底放鬆下來,退了出去。
書房裡隻剩下了華世傑一人,他對著牆上掛著的字畫,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半日工夫,華知縣得罪通判大人一事,傳遍了整個縣城。
王子民、李泰禾等人都認為應當抓住這個好機會,徹底按死華世傑。
故而,他們幾人親自來到豐登客棧,“這位差爺,煩請通稟一聲,我等有要事要麵見通判大人。”
十三雙手抱拳,微微頷首,“幾位稍候。”
語氣不鹹不淡,聽不出喜怒,王子民臉上還穩得住,李泰禾神色卻有些緊張。
他與張通判隻見過一麵,雖隻見了一麵,卻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明明張通判沒有為難他,但是,他問出來的問題,卻讓他不得不小心應答。
時隔幾日,再次要見張通判,李泰禾的心裡緊張不已。
“幾位請進。”
張澤坐在主座上,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隻端著一盞茶,茶蓋輕輕地撥弄著浮在麵上的茶葉。
“草民王子民、李泰禾……見過通判大人。”
“都起來,你們此次前來,是為著華世傑的事來的?”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是,明顯,帶著篤定。
“回大人,正是。”王子民、李泰禾等人恭敬道。
“那日王掌櫃漏夜而來,給本官送來的有關華世傑的罪證,本官已查閱過。
華世傑勾結石達運,欺上瞞下,殘害鄉裡,實在是罪大惡極,本官身為通判,不能坐視不理。
本官欲擒拿此獠,諸位可願助本官一臂之力?”
王子民、李泰禾聞言,欣喜不已,立即跪下,誠懇道:
“承蒙大人厚愛,看得起我等,我等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但憑大人驅使。”
“如此甚好,有幾位相助,本官定能一舉將華世傑此獠擒住。”
“事不宜遲,還請幾位移步縣衙,本官會派人去擒華世傑,屆時諸位見機行事。”
“是,大人。”
幾人對於張澤的話沒有懷疑,張通判到溪田縣時日不長,對溪田縣的情況了解並不多,依靠他們一些,十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