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糾結,華世傑和張通判是什麼時候開始算計他們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這種情況下,怎麼儘可能的保全家族,將華世傑拉下水。
他們會落的這般境地,說來說去,全都是因為華世傑。
若不是他貪心不足,若不是他向張通判告密,他們又怎麼可能落到如今這般田地。
這麼想著,王子民緩緩抬起了頭,對著張澤道:“通判大人,草民自知草民有罪。
但,華世傑此人並不清白。草民呈給大人的罪證,全部都是真的,絕無半點虛假。
華世傑自到溪田縣,並與石達運沆瀣一氣,草民等常年受石達運脅迫,私下卻與他有來往。
隻是,這都是迫不得已的,石家本就是一個鄉紳家族,草民等隻能仰仗石家的鼻息過活。
若非,石家這一輩出息的子侄不多,我等恐不能有如今這般境遇。
溪田縣的首惡,非草民等人,首惡當屬石達運、華世傑。
華世傑此人不僅勾結石達運,命石達運不停向草民等索要孝敬,還時不時威脅我等,若不聽命行事,家族、性命不保。
我等隻是一介白生,如何能抗衡官府的威壓?
華世傑於政事上極為糊塗,且貪婪,凡是沒有銀錢開路,判刑、下獄、流放,他都能做的出來。
草民所說句句屬實,還請通判大人莫要聽信了華世傑的讒言,放過了此等小人。”
華世傑聽著王子民對他的控訴,神情有一瞬間的難看。
王子民,這個可惡的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敢攀咬自己,真是該死。
華世傑語氣憤然,“通判大人明鑒,下官這兩年在溪田縣並無甚建樹,全是因為王子民、李泰禾等人屢次阻攔下官的政令下達。
至於王子民剛說的下官判了冤假錯案,那更是無稽之談,全是他們編造出來,陷害下官。
他們此心之惡毒,實在是罪大惡極,還請大人為下官做主。”
張澤看了看華世傑,又看了王子民、李泰禾等人,臉上閃過疑惑之色。
張澤沉吟片刻,“你們雙方各執一詞,本官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道該信誰了。”
華世傑、王子民、李泰禾等人呼吸一緊,總覺得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隻是,還能有什麼不好的事,眼下事情都鬨到了這個份上,還能差到哪裡去?
“既然如此,本官隻好親自查一查這個證據的真假了。
在查清楚這些證據的真假之前,就隻能委屈你們先在縣衙的大牢待上幾日。
你們放心,本官查案的效率一向很高,絕不會讓你們等太久。
你們是忠是奸,是善是惡,很快就會有論斷。”
“來人,請幾位請下去,好好伺候著,分彆關押,彆亂了規矩。”
“是,大人。”
帶幾人下去的人,並不是縣衙的衙役,而是張澤帶來的護衛。
至於縣衙的衙役,同樣的通通被張澤下了大獄。
隻是這些人,張澤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不過是些小蝦米罷了。
溪田縣一朝之間就變天了,華知縣被抓,王子民、李泰禾、劉昊霖等鄉紳家族的族長通通被抓。
王家、李家都亂了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大哥不是說,他有萬全的把握,能說服通判大人,將華世傑按死,怎麼會牽連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