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媽看到陌生的環境,屋裡隻有兩個衙役,垂眸思索起來。
“坐吧。”
一個衙役指了指他們對麵的一張椅子,淡淡開口。
劉媽媽立馬露出一個討好,又帶著疑惑的笑容。
“敢問這位差爺,二位有何要問妾身的?青黛之死一事,妾身並未親眼所見,其中諸多細節都不甚了解。”
衙役神色未變,拿起宣紙,“無妨,我問,你答。”
“劉媽媽,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青黛死了?”
劉媽媽沒有立馬回答,而且在腦中反複推敲一番。
隨後,緩緩開口,“妾身是聽到了青黛身邊的小翠發出的驚叫聲。
妾身當時覺得奇怪,便從自己的房裡,走到了青黛的房間查看。
然後,然後就瞧見青黛倒在了床榻上死不瞑目。
妾身,妾身當時被嚇了一跳,強打死精神詢問了青黛的貼身伺候的丫鬟小翠。
小翠說,昨夜青黛和孫大根在一處,她便沒在一旁伺候。
清晨,她端了熱水來伺候青黛洗漱,結果發現青黛死了。”
“嗯,你當時有察覺什麼奇怪之處嗎?青黛與孫大根關係如何?”
“孫大根心悅青黛一事,妾身知曉,他曾私下問過妾身,詢問給青黛贖身要多少銀子。
妾身見他對青黛上了心,隻是,青黛是我翠雲居花了大力氣精心培養出來的花魁娘子,贖身銀子並不便宜。”
劉媽媽邊說,邊不著痕跡地瞥向兩個衙役,見兩個衙役中的一人正在記錄她說的話。
另一個衙役則看著宣紙,下一瞬又開口接著問道:“孫大根一般多久去一次翠雲居?”
“這,這個,翠雲居每日接待的客人不少。妾身還真記不得那麼清楚,一個月總會來個七八次。”
“每次都點青黛?”
劉媽媽隻覺得這個問題,帶著陷阱,立馬找了一個相對穩妥的回答。
“不,孫大根有時候是和幾個友人一塊兒在翠雲居喝酒,不全是來找青黛。”
“青黛在翠雲居人緣如何,有和她有過節或者不對付的人嗎?”
“沒,沒有的事,青黛這丫頭脾氣好,性子和婉,和翠雲居的姑娘們相處得都很好。”
另一個屋子裡,一個衙役看著“小翠”,問道:“小翠,把你是如何發現青黛身死的事如實說來。”
“小翠”斂眉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孫大根點了青黛姑娘,奴婢便沒有留下,第二日清早,看天色不早,奴婢便如往常一般,端著水到了青黛姑娘的屋裡……”
此“小翠”非真小翠,因此,她在陳述時,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太多變化。
審問她的衙役看似看著宣紙,其實一直在注意“小翠”的神色。
見她這般,衙役對“小翠”產生了懷疑,這人莫非不是真的小翠,不然她怎麼會這麼平靜。
小翠是親眼目睹青黛死不瞑目的第一人,目睹了這樣大的事,一般人即使過去很久,神色上總會顯露幾分當時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