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的時間悄然流逝,陳榕覷了一眼金陽的神色。
故作沉穩地咳了咳,“金公子,分三次運實在是太慢了,您看能不能再想想法子。”
金陽態度立馬強硬起來,“三次,是本公子仔細斟酌過的,你不會以為本公子是個草包,不懂生意上的事吧。”
“這,金公子息怒,陳某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您也知道,陳某手裡這些貨來路不正,要是被……咳咳,所以能儘快出手更好。”
陳榕態度誠懇,笑得一臉討好,“金公子您是個有本事的人,既然打算和陳某做這樁買賣定然是仔細思量過的。”
“陳榕,本公子是看在你識時務的份上,所以才打算和你做這樁買賣的。
因為這,本公子已經讓了一步,你要是再求更多的,本公子無法答應。”
陳榕見要談崩,知曉這是金陽的底線,他不能再惹怒金陽,得想彆的法子。
“金公子,您先喝口茶,陳某再說一個法子您聽聽,要是合適,咱們再繼續往下聊,如何?”
金陽接過陳榕端過來的茶水,微微抬了抬下巴,“嗯,你說吧。”
“金公子,您要分三次運走的原因,陳某自然明白。
您看這樣成不成,陳某願意出些人手協助您手底下的兄弟,分兩次把貨物運走。
您放心,屆時您說需要多少人手,陳某一定想法子給您湊齊,絕不讓您無人可用。”
金陽放下了茶盞,看了看陳榕,複又陷入沉思。
陳榕見金陽這般模樣,不敢打擾,就坐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金陽再次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問道:“這個法子倒是不錯,你真能找來那麼多人手?”
陳榕聞言立馬趁熱打鐵,“陳某是白水鎮人,多少認識幾個兄弟,您放心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嘴巴嚴,不會給您添麻煩。”
金陽遞給陳榕一個‘你還算識相’的眼神,道:
“好,那此事就這麼定了。第一次運貨就定在三日後,本公子得先給家裡去一封信,讓管家帶著人來運貨。”
陳榕舒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站起身朝著金陽拱手道:“多謝金公子,金公子之後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陳某。”
“嗯,你先準備一下人手,至少需要十幾個壯漢,另外再準備幾輛牛車,有備無患。”
金陽答應了這樁生意,達到了陳榕的預期,現在金陽提出的要求對陳榕來說都不算什麼事。
要不是三公子不讓他帶著兄弟們親自去賣手裡的糧食,他早就帶著兄弟們自個兒外出去賣了。
糧食無論在哪兒都是受歡迎的,更不必說今年盤寧府管轄下的利溪幾縣受災嚴重。
即使有朝廷撥下來的賑災糧食,對於人口多的人家,再怎麼強撐,也撐不了幾個月。
即使他們再不想,也得買糧食,即使這些糧食的價格比尋常的糧食要貴上幾分,他們也必須買。
陳榕不是沒和三公子提出這事,但是,三公子就是不答應。
陳榕說到底隻是三公子手底下的一個下人,主子都這麼說了,陳榕彆無他法。
正愁放著的糧食遲遲不賣出去,容易惹來禍事,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
而且,三公子也同意了,陳榕特彆想促成此事。
這樁生意塵埃落定,陳榕恨不得現在就去告訴三公子這個好消息。
金陽像是看出了陳榕內心所想,“你先回去準備人手和牛車。”
“好,金公子之後有吩咐隻管派人去開源賭坊尋陳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