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魯對於自己這麼順利就說服了黑山部落的族長恩赫答應凍死的羊的生意一事,心裡頗有幾分得意。
“黑山部落的兄弟們,多謝你們送了我們這一路。
接下來的路,你們不必送了。我們不會回部落,直奔安定縣。”
不把手裡凍死的羊賣出去,他不好和恩赫交代,也沒臉見朱老板。
被恩赫選出來護送朝魯一行人的黑山部落的族人們,一時有些語塞,“這……好吧,你們一路上小心些。”
“你們也是。”
朝魯等人熟練地從包袱裡取出一套大周人常穿的衣裳,套在了自己身上,簡單裝扮一番。
杜禦有些擔心地給朱亞楠斟了一杯熱茶,問道:“朱兄,那朝魯能靠得住那?”
朱亞楠輕啜了一口熱氣氤氳的茶水,臉上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
“靠不靠得住的,過兩日就能見分曉。朝魯這條路走不通,我們可以再想彆的法子。
大人在安定縣設立互市的目的就是不動聲色的改變北戎人的想法。
能用最小的代價,做成最不可能的大事,這買賣劃算得很。”
“可,北戎人一向貪婪,我們這般是不是會助長他們的野心。
萬一他們起了彆的心思,我們不就成了那農夫和東郭先生了嗎?”
朱亞楠笑嗬嗬道:“哈哈哈哈,杜大人啊杜大人,張大人這一計的高明之處,你還未參悟透。”
杜禦勾起嘴角,沒有生氣,反而認真道:“張大人的厲害,我又不是頭一次知曉。
大人做事總是出人意料,我該好好琢磨琢磨大人此計的深意。”
“誠如杜大人所言,北戎人秉性難移,我們必須時時防備著,不能放鬆警惕。
朝魯他們暫時對我們沒有敵意,我們需要進一步感化他們。”
一個下人急匆匆到了縣衙,朝朱亞楠拱了拱手,“老爺,於公子在府外求見老爺。”
“哈哈哈,人啊果然經不住念叨。杜大人,我先回府會一會於老弟,若有喜事,之後再親自登門稟報。”
“去吧。”
杜禦捋了捋胡須,端起茶盞,慢慢地品著茶水,思索著張知府為何要在安定縣設立互市。
另外一邊,朱亞楠帶著下人回了自己的宅子。
“於老弟,我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你給盼來了。
不瞞你說,這幾日我沒少去互市轉悠,可就是沒找到比你們村裡養的羊要更好的肉質,稍差些的都沒有,全是些一般的肉質,要價還特彆高。”
朝魯放下茶盞,朝朱亞楠行了一禮,“有勞朱兄苦等了,小弟這幾日也是片刻不敢耽擱。
四處奔走,磨破了嘴皮子,又許出去不少的好處,總算是說動了一個村子的村長。”
“好!好!好!我就知道於老弟是一個爽快、有本事的人。
這才幾日的工夫啊,於老弟就給我帶了一個這麼大的驚喜,為兄真是欣喜不已。
走,今日醉風樓,不醉不歸!為兄好好給老弟你接風洗塵。”
朝魯沒有推辭,笑著跟著朱亞楠一道出了府。
朱亞楠親自給朝魯斟了一杯酒,笑著道:“老弟,你四處奔走辛苦了,為兄先敬你一杯。”
“朱兄抬舉了,若不是朱兄信得過弟弟,我這會兒還在苦巴巴地賣羊肉呢。”
朱亞楠擺了擺手,繼續問道:“不知這次老弟給為兄弄來了多少頭羊?”
“三百頭,先讓朱兄你瞧一瞧。肉質不比我們村裡養的羊差,個頭也比我們的大上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