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魯想了想,道:“大長老的提議不錯,我們可以一試,順便再試探試探大王子的想法。”
“隻是該派誰去呢?我一向是個心直口快的,就怕到時候被大王子察覺了心裡的真實想法。”
大長老眼神堅定道:“此事就交給我們這幾個老家夥吧。”
朝魯搖了搖頭,道:“雪天路不好走,要不還是換幾個年輕些的族人去?”
大長老直接拍板道:“不必,我們走慢些,多帶幾個族人去。”
“大長老,我看塞圖爾這小子不錯,是個有眼力見的,又會察言觀色,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
要不,你們把他帶上,一來讓他跟著你們去見一見世麵。
二來,還請幾位長老多教導教導他,莫浪費了他的天賦。”
大長老沉吟片刻,目光讚賞地看向朝魯,“朝魯,你越發像一個稱職的族長了,我相信即使沒了我們,黑莫部落也能在你的帶領下變得越來越好。”
朝魯堅定道:“大長老,我要學得還有很多。”
這事確定下來,大長老與朝魯兵分兩路,朝魯繼續在黑山部落和安定縣之間來回行走。
朝魯他們每一趟都能掙到十幾、二十兩,朝魯也在琢磨下一個該找哪個部落談生意。
黑山部落凍死的羊,在朝魯等人的努力下,已經快賣完了,是時候物色新的賣家了。
另外一邊,大長老、三長老等人慢慢悠悠往大王子所在的封地趕去。
塞圖爾為人靈活,沒兩日就和幾位長老說說笑笑。
大長老見塞圖爾嘴巴皮子利索,人也靈活,隨即開始教授塞圖爾一些為人處世的方法。
塞圖爾像一塊海綿,瘋狂地汲取著幾位長老教授的知識。
快到大王子的封地,大長老命所有人都換上破舊單薄的衣裳。
做戲做全套,既然是來哭窮的,就得拿出點哭窮的模樣。
“大王子,外麵有幾個自稱是從黑莫部落來的人,可要一見?”
“黑莫部落,就是先前斷然拒絕了本王子的部落?”
“……是。”
“去,讓他們進來,我倒是要瞧瞧他們來此做甚!”
來稟報的下人,聽到這話,頭埋得更低,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大王子殿下讓你們進去。”
大長老像是沒看到下人難看的臉色,依舊掛著討好的笑容,“有勞了。”
大長老率先向大王子行禮,“黑莫部落塔春見過大王子殿下。”
大王子像是沒有聽到幾人的行禮聲,頭都沒有抬起來。
屋裡的溫度不算低,但是幾人跪在地上,膝蓋觸碰到冰冷的地麵,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離他們不遠處坐著的大王子處傳來了大王子的冷哼。
“哼!”
“你們黑莫部落本事大得很,連本王的吩咐也敢拒絕。”
“大王子息怒啊,我們絕無此意,實在是部落裡沒有人了。
今年長生天不眷顧,突降大雪,大雪一連下了近一個月,凍死了我們部落養的羊。
羊被凍死了,賣不出去,換不到銀錢,沒辦法買糧食。
部落裡的族人都餓得皮包骨了,還請大王子施以援手,給我們一些糧食。
不,是借我們一些糧食,讓我們度過這個冬天。”
大長老跪服在地,聲音悲淒,說不出的可憐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