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二湊到馮老爺身邊,嘀咕道:“爹,兒子覺得石伯父說得不無道理。”
“老二!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你不清楚?!”
馮老大趕緊上前解圍,“爹息怒,老二這是多喝了幾杯,醉了。”
馮老爺掃視一圈,聲音低沉有力道:“你們幾個都給我到書房裡,為父有話和你們說。”
書房裡,馮老爺幾人都恢複了最初的模樣,臉上哪還有一點兒醉意。
馮老爺看向幾個兒子,“糧食降價一事,馮家還要繼續跟著三皇子摻和嗎?
你們幾個都好好想想,等會兒各自說說自己的想法。”
馮老二立即站起身,“爹,兒子以為石伯父說得沒錯,三殿下不是個能成大事的,半點兒都沉不住氣,我們馮家廟小,比不得三殿下。
人家是天朝貴胄,即使犯了錯,還有皇上給他擦屁股。
馮家要是犯了錯,弄不好會抄家滅族。我馮家能有如今的輝煌,靠的是祖輩們的打拚,可不隻是靠著三皇子這一門姻親!”
馮老三立即反駁道:“嗤!二哥,你這話說得輕巧!若不是因為有三皇子這門姻親,我馮家如何能在京中屹立不倒,生意越做越大?
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比什麼都重要,過去的苦日子,我一日都不想再體驗。”
馮老三說著,又為三皇子方才拂袖而去的行為開脫道:“爹,兒子以為今日的事是鄭伯父他們太過了。
三皇子是皇子,平日裡他哪裡受過這樣的氣?
一時氣不順,拂袖而去,是正常不過的事,不能因為這件事就全盤否認三皇子,通常牆頭草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見自家老爹神色微動,馮老三再接再勵,“我們馮家能有今日這般鼎盛,三皇子可沒少幫襯。
爹你想想,自從妹妹嫁給三皇子後,我馮家一日盛過一日,如今京中誰還敢明目張膽地針對我馮家?這些靠得都是三皇子。”
馮老爺聽完了馮老三的想法。看向遲遲未開口的兩個兒子,“老大、老四,你們怎麼看?”
馮老四眼珠子轉了轉,“爹,兒子才接手生意沒兩年,談不上有多少經驗。
三皇子確實幫了我們馮家不少,但,我們馮家也不是吃素的。
爹和幾個哥哥,每日忙得腳不沾地,賺的銀錢卻有大半要孝敬三皇子。
不是不該孝敬三皇子,隻是,狡兔三窟,皇上身體康健,不知還會在皇位上坐多久。
我們也得多為馮家的長遠想一想,不能隻顧著眼前的利益。
萬一,兒子是說萬一,我們也好有一條退路不是。”
馮老大順著馮老四的話,往下說:“爹,兒子覺得老四有些道理。三皇子待我馮家不錯,但,眼下皇上遲遲未立太子。
三皇子與大皇子鬥得旗鼓相當,本以為是板上釘釘,要從這二位皇子中出一位未來的天子。
可,又冒出了一位越過大皇子、三皇子率先封王的齊王。
齊王頗受皇上喜愛,十萬兩銀子,眼睛都沒眨就給了。兒子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真是震驚不已。
且,兒子端看幾位皇子鬥法,深覺我馮家已深陷其中,得想法子多留一條後路。”
馮老三一聽,眉頭一挑,冷哼道:“沒想到大哥、二哥、四弟都這般看不上三皇子,不知你們更看重誰,又想好了什麼退路?”
馮老二就事論事道:“爹,兒子以為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