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一回之間,戶部借出去的銀子會以其他的方式,快速的回到國庫,還能收到三厘的利錢。”
聽完齊王的解釋,盧睿瞪大了眼睛,還能這麼操作?
盧睿看向了梁平,隻見梁平微微點了點頭,默認了齊王的話。
“王爺勿怪,是下官不知其中的深意,誤解了王爺的用意,真是罪該萬死。”
“無妨。這點兒肚量,本王還是有的,本王這麼做是為了百姓著想,隻要百姓們能快些重建家園,區區一點兒誤解對本王來說無足掛齒。”
盧睿深深地看了齊王一眼,拱了拱手,“下官受教了,下官手裡還有賬目未核算完畢,先回去繼續核算了。”
李簡隨意地揮了揮手,“去吧。”
坐了近一日,梁平隻覺得渾身都有些難受,他的心都麻木了。
從一開始看到白花花的銀子,被一個個百姓拿走心中難受,乾脆選擇視而不見,到最後破罐子破摔,他全然麻木了。
到了下值的時辰,小吏們再次將門關上,還在排著隊的流民們長歎了一口氣。
“唉,怎麼沒早點兒來呢,要是明日戶部衙門不借銀子給我們該怎麼辦啊?”
另一個漢子語氣低落道:“該怎麼?能怎麼辦?誰讓我們來的晚呢。”
“齊王殿下既然說了戶部會借銀子給我們重新修建房屋,定然是不會哄騙我們的,那可是王爺,他說的話還能有假。”
“走走走,明日再來碰碰運氣。”
有些心思活泛的眼珠子轉了轉,跟著人群走了一段路,隨後再次折返。
照今日這個架勢,明日隻會更多人排隊,他們現在要是離開了,明日還不知道能不能輪到他們。
為了能夠早點兒借到銀子,幾人咬了咬牙,直接坐在了離戶部衙門不遠處的街上。
一個晚上算什麼?他們等得起!
戶部衙門的大門關上了,衙門的裡的官員和小吏們的工作還未結束,就連李簡也沒有離開。
半個時辰後,一個小吏拿著核算好的賬本向李簡和梁平稟報道:“王爺、大人,今日一共借出二十萬兩銀子。”
梁平聽到這個數目狠狠驚訝了,隨即,看向李簡。
“王爺,今日已借出了二十萬兩銀子,明日是否繼續?”
“當然繼續啊。今日不過來了不到五千戶人家,據本王統計,至少有兩萬百姓需要重新修建房屋。”
想到這個龐大的人數,梁平心裡又是抽疼,唉,就算剩下的每戶隻借五十兩,戶部至少還要借出上百萬的銀子。
梁平揮退了小吏,屋裡一下子隻剩下了梁平和李簡。
“王爺,今日衙門外的動靜這麼大,京中人應該都知曉了。
下官怕有人趁機渾水摸魚,套取戶部的銀子,屆時我們不好與皇上交代。”
“梁大人所說,本王心中有數,今日本王吩咐小吏們記下每個借銀子的百姓的姓名、住址可不是為了加重他們的工作,就是為了防備有人趁機渾水摸魚的。”
梁平心裡忐忑,語重心長道:“王爺,人心險惡經不起推敲,我們還是得多留幾個心眼。”
李簡胸有成竹道:“明日本王會將統計好的房屋被砸壞的百姓的姓名、住址送到大人手上。”
梁平聞言,眼中一亮,“如此甚好,有了名單,就不怕有人渾水摸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