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簡示意聶雄坐下,自己坐在了旁邊,神情微斂。
“今日有近五千人到戶部衙門借銀子,這個消息瞞不住,本王擔心明日會有人趁機渾水摸魚攪黃此事。”
聶雄知曉提議讓百姓到戶部衙門借銀子重修房屋的主意是齊王出的,且這個主意已在皇上麵前過了明路。
聶雄疑惑開口,“若有人趁機渾水摸魚豈不是和皇上對著乾,這能討得著好?”
“如何不能?本王的幾位好哥哥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欲除本王之後快。”
聶雄收斂神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王爺,既然我們猜到他們可能會渾水摸魚,要不要先下手為強,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李簡搖了搖頭,“被動挨打肯定不行,我們能想到的事,他們肯定也能想到。
我們要做的事不少,人手不夠,若是按照常理行事,隻會自顧不暇。”
“啊?”齊王的話,把聶雄給弄迷糊了,他一臉無措地看著李簡。
李簡目光幽深,“我們什麼都不做,這事交給梁尚書去做。”
“聶雄,還要幾日十個臨時避難所能全部竣工?”
聶雄還沒回過味兒,李簡就轉移了話題,問起了修建臨時避難所的事。
李簡手頭能用的人太少,修建臨時避難所的事就落在了聶雄身上。
聶雄想了想,回道:“約莫還要四、五日,最快也得四日。”
李簡不可置疑地目光落在聶雄身上,“本王隻給你三日的時間,務必將十個臨時避難所全部建成。”
“是,王爺。”
聶雄猶豫著看向李簡,“王爺,戶部衙門那邊要不要草民”
李簡擺了擺手,“暫時不必,夜深了,你先回去吧。”
“王爺,金穀園送來了密信。”
李簡收斂了臉上的神色,“拿進來。”
侯春福微垂著頭,雙手呈上密信,李簡接過信,淡淡吩咐道:“你去外麵守著。”
侯春福依言退了出去,李簡拿起密信二話不說就拆開了。
密信上的字跡,李簡再熟悉不過,單單看到信上的字跡,李簡緊繃的心神就放鬆下來。
密信隻有兩張紙,李簡用了一盞茶的工夫就看完了,他細細琢磨著信上的內容。
屋內的香爐內氤氳出絲絲香氣,燈罩內的紅燭劈啪作響。
然而,李簡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信裡,壓根分不出一絲心神想其他。
父皇看似疼愛,實則是出於帝王的考量,李簡看得分明。
若不是他的提議不是出於私心,而是真真切切能夠幫到受災的百姓,父皇是絕不會答應自己的提議。
幾個兄長的算計,使得李簡行事不得不小心再小心。
李簡小聲地念著信中的內容,“……以退為進,以弱勝強。
適當的示弱,暴露自己的短處,不完全是一件壞事,隻要運用得當會有意想不到的妙用。”
李簡十分清楚自己現在擁有的勢力不足以和任何一個兄長抗衡,說到底自己手底下能用的人還是太少了。
視線再次落在信上,李簡沉吟著,腦中飛快地轉著,“怎麼樣才能讓京中達官顯貴心甘情願的拿出銀子救濟災民?
香雲寺、敬安寺等寺廟需要重新修繕,吸引了不少的達官貴人為他們捐錢捐物。
然而,對於京中的災民們,達官貴人們又變得異常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