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昨日,兒臣在戶部協助梁尚書,不過一日的工夫,戶部足足借出了二十萬兩銀子給京中的災民們,心裡特彆不是滋味。
兒臣粗略算過,二十萬兩看著很多,但實際上隻能幫到四千多戶人家重新修建房屋。
這次冰災,房屋徹底被砸壞需要重新修建房屋的人家達到了近兩萬戶。
也就是說,戶部至少要拿出一百多萬兩銀子才能讓這兩萬戶人家重新修建房屋。
梁尚書與兒子哭窮,說,國庫剛收上來的稅銀有一大半要用於明年的生產,一下子恐拿不出一百多萬兩銀子借給災民們。”
“為此,兒子焦心不已,一回了府,粗略用了飯,就在琢磨怎麼減少戶部的支出。
想著想著,兒子就想到,京城是大周最富裕的地方,富商雲集,官員多得數不勝數。”
開平帝立馬就察覺了李簡話中的重點,“你把主意打到了富商和官員身上?”
“知我者,父皇也。沒錯,朝廷沒有這麼多的銀子,富商手裡可不缺銀子。
同樣的在京做官的,大多也是不缺銀錢的,除了翰林院等清水衙門。”
開平帝沒想到李簡說話這麼直白,他咳了一聲,轉移話題,“咳咳,你的想法是?”
“兒子想到了一個絕佳主意,讓富商們心甘情願掏銀錢,不過需要父皇幫一點兒小忙。”
開平帝並不相信李簡口中說的‘小忙’,以他對自己這個兒子的了解,這個‘小忙’絕不會像他說的那麼簡單。
“你先說說要朕幫什麼忙?”
“請父皇下一道旨:根據捐錢多少或者捐物多少,朝廷會酌情減免一定的賦稅。
商人逐利,若能用一些小錢,朝廷能夠減免他們的部分賦稅,他們一定會特彆願意捐銀子。
如此一來,有富商們捐的銀子,戶部就不用借那麼多銀子了。
另外,還可以設一個宴席,由父皇打頭陣,捐一些銀錢給災民。
有父皇這個榜樣在前,其餘的官員肯定會捐銀錢給災民們。”
開平帝輕哼一聲,“還打上朕的私庫的主意了,本事不小啊。”
“父皇,兒子這都是為了讓京中的災民們能夠儘快渡過這一次的難關,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父皇三思。”
開平帝想了想,道:“你若是能早幾日想到這個法子,朕肯定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眼下嘛,你三哥才讓京中的富商們捐了五萬兩銀子,隻怕他們不會願意再捐銀子啊。”
李簡據理力爭,“父皇,此言差矣,有減免賦稅的好處在前,他們絕對會心甘情願地捐錢。父皇,你就答應吧!”
“罷了,朕可以下旨,但,減免的賦稅不會特彆多,畢竟商人一向奸詐,朝廷需要對他們進行約束。”
“多謝父皇。”
開平帝想了想,問道:“對了,京中建材的價格是否有降下去?”
“沒有,不僅沒降下去,比一開始足足翻了幾倍,父皇你給兒子的十萬兩都快花完了,要是再不降價,兒子就得變賣王府裡的擺件了。”
“哼!你當初信誓旦旦地與朕說,隻要朕借給你十萬兩銀子,你不僅能把借的銀子還給朕,還能將京城裡建材的價格降下去。
你自己想想,這都幾日了,怎麼建材的價格不降反生?”
李簡狡猾一笑,“父皇彆急,兒子既然已誇下海口,自有法子兌現當初的承諾。”
開平帝瞧著李簡的模樣,“你的樣子似乎是胸有成竹,也罷,朕就好好瞧著你怎麼讓京城的建材價格降下去。”